她的哭声戛然而止，但还伴随着不可控的抽泣。

        得到这个回答更令人绝望，她继续说，忠难又开口直接遏止了她：“然后你又想说去救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颈间的项圈。

        可就在路人想把她抱起来的时候，他还是走了上去，一言不发地就抢过了她，把她抱在怀里，因果不是谁了，就一直抓着他说“夏小娟是因为我才会被欺负”，他不回话了，把她放回轮椅上，她自然还想摔下来，清脆的巴掌毫不留情地扇在她冻红的脸上。

        她对着人屈指可数的空广场发呆。

        他站在那里，冷漠地看着她把一昂贵的衣服和披肩打上脏水。

        路人见状是直接跑了，一点都不带伸张正义的。

        他蹲下伸出的手被略过，僵地摆在那里。

        雪没有想要停下的意思，它在说它这次一定要创造一个盛大的突变。

        因果耸起肩，用最后的力气说：“真的...没有关系吗？”

        因果的话全被她抢了去，只能闷闷地看着他不悦的表情。

        什么视频？

        “因果，”他唤，“我上去把剩下的人全杀了，但是你必须听我的话。”

        其实杀人的最好天气是下雨，雨会冲刷一切，但是雪却会留下一切，每一个脚印、血迹都会印在雪里，但太阳一照倒是也没有了，只是没人知这场雪到底会下多久。

        他轻笑，“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是完美的。”

        他的声音和雪一样冷。

        她想起那两个穿着华丽裙子的女孩子，在雪地舞的女孩子，她想说她只是想要朋友，她不会逃走，也不会和他们说任何关于他的事，她只是很羡慕，尽她推开了一个又一个朋友，因为和她朋友都会被她的脾气伤害，所以她一直没有主动去交朋友，可是看到那些女孩子她突然好羡慕，羡慕与嫉妒与恨一。

        她本能站起来的，她知自己可以站起来的，可是好像已经承认了，她控不了它，仿佛整个都在和她作对，说你不要白费功夫，不是他的爱和钱你都得到了，甚至你远离了那些让你讨厌的人，你可以吃饭，可以穿漂亮的衣服，更何况你现在用爬的过去，人家早不知被拖到哪里去了。

        “你说就看一眼，看了之后又要，了之后还能得寸进尺，不是吗？”

        “是她正义凛然被人孤立了来投靠你，你好心接纳了她，错事的是那些莫名其妙针对你和她的人，你错什么了？”

去抓上他握在把手上的手，看起来火烧眉：“让我看一眼，就让我看一眼……”

        正当他想问她要不要回去，她突然说了一句：

        她的声音细细的，忠难这次没有惯着她，“大声点。”

        这其实是划不来的买卖，也许除了那些人之外比如金善冬，她也会欺负夏小娟，但是因果并不希望她死，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她变成这样已经不得而知。为了一个没有认识多久的人把自己的自由撕碎，算了，也许本自由二字已经被千刀万剐。

        轮椅再次被推动。

        “可是夏小娟是因为我……”她在茫茫的大雪中眼泪也与雪一，“她不和我朋友就不会遇到那种事啊……”

        “不用看，那就是夏小娟。”他直截了当。

        “你拍视频给我吧。”

        “杀人视频。”

        而且，忠难也不会允许你爬过去。

        他的完美犯罪也是不完美的。

        “真不该带你来这里，那些人最喜欢周末来这儿。”

        “突然改变你完美的计划。”

        因果低着脑袋，好久不说话。

        忠难走过去把被风推走的阳伞捡了回来，一抖，雪就撒了。

        因果的眼泪从珍珠一般地忽然就成了洪，她捂着整张脸哭，话也说不明白。

        他停在一个几乎没有人的地方。

        周围有人想扶她起来，她搀着那人的手急切地说“那边有女孩子在被人欺负”，那人喊着忠难，但他无动于衷。

        “不我说什么，你都得。”

        “不要的话也不会损失什么，可能他们只是临时起意，说不定她在学校里又有了新朋友，过得还不错。”

        可是看不到了，声音也小了，他推得太快，导致频繁颠簸，她不知在想什么，突然就自己从轮椅上摔了下去，忠难猛地刹住车，惊慌失措地要去扶她，但是因果膝盖着地，双手就在的地面上爬了出去。

        好久好久，直到再次回到那个广场，而那里自然也见不到夏小娟的影子。

        因果的眼泪好像很快就风干了。

        哪些人？

        “能到的话，今天晚上我就动手。”

        因果只是哭，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但从来没有人哭是为了解决问题。

        伞被他撑着置在上空，但他太高了，伞几乎挡不住任何雪的侵袭，于是不一会儿因果就被雪笼罩，他试图把伞进她手里，但她仍然会把伞扔掉，然后捂住脸。

        “你指什么。”

        黑色的阳伞，伞面挂满了白霜，落在地面上被风推着走。他粉色的长裙被风起，玛丽珍鞋也挂上了白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