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被某財團改裝成刑堂。聽說很多還不出錢的債務人,都曾經被抓來這裡接受滿清十大酷刑侍候,包括:剝
,腰斬,車裂,俱五刑,凌遲,縊首,烹煮,斷椎,梳洗,騎木驢等等。被揍到鼻青臉腫只是小懲戒,被灌腸撐飽飽至少還有半條命;最可怕的是,被活埋變成死相很難看的冤魂……」
依此類推,陳大松財大氣
絕對不是吃素的。幸好他雖然帶人上門來討債,但態度很溫和,算是客氣的債權人。值得玩味的是,他能來此釣魚,代表事先有
功課,我得小心應付:「看來你都打聽清楚了,知
這裡有個湖,可以釣魚。」
陳大松雙眼注視著湖面,一派淡定地說:「我無意騙你,其實我很早就聽聞,得知這裡有個湖,曾經專程前來勘查,很看好這裡未來的發展潛力。後來湊巧得知黃建孝,也就是你舅舅,需錢孔急,我主動放出風聲,讓他找上門。雙方討價還價,我把錢借給他。成交後我還沾沾自喜,自認以小博大賺到了。」他笑著從背袋掏出一張小摺椅示意我坐下,又說
:「直到前天經由黃老太太出示地契,我才曉得你舅舅扮豬吃老虎,以瞞天過海的手法把我騙倒了,還好金額不大。」
「你們拿出來的借據是兩佰萬,只是本金加利息滾了又滾,這樣還不算多?」
「在我們這一行,那只能算零錢。」他說的一派雲淡風輕。
我聽到好想哭,因為我連兩萬都沒有,只能很羨慕說:「有錢真好。」
「不是我愛炫富,事實如此。內地更有同行,只接以億起
的生意。」
這種別人家的事,相信陳大松沒理由長他人志氣,只為唬爛騙我。
所以我不用以小人之心來度君子之腹,很坦白直述:「以億起
的數字,好天文、好夢幻,離我太遙遠了,我真的太孤陋寡聞。說實在的,我和同學組園藝工作室,打工賺零用錢。好不容易接件十來萬的案子,就夠我們爽好幾個月吶!」
「腳踏實地,也不錯啊!」陳大松把釣竿
入我手裡。「浮標在動,魚上勾了。」
我當然會釣魚,輕鬆拉起一尾二指寬的鯽魚。見我
將魚放進水桶裡,陳大松嗤笑一聲,「太小了,放回去吧。」桶裡沒有半條魚,烤爐也並未升火,我正自疑惑,他又說:「釣魚並不一定得吃,何況我又很挑食,最討厭魚刺多的魚。」
我一聽,不假思索便說:「這就奇了。你討厭魚刺,可是眾所周知,淡水魚比鹹水魚相對多刺。既然嫌麻煩,幹嘛準備烤爐?難不成你想釣烏龜、鱉?噢!我知
了,你不是來釣魚,是打著釣人的算盤,只是這裡地處偏僻,沒有美人魚!」
陳大松聽了投來一瞥,再笑著拉起另外一
釣竿,餌空了。他重新裝餌,慢條斯理地說:「釣魚是很健康的活動,好處多多,可以修
養
磨練耐心,藉機思考很多事情。只不過你現在最關心最想知
的,是猜我打算怎樣對付你舅舅吧!」
我說:「你既能猜中我的心事,當然也曉得,地下錢莊
人還債的新聞很聳動。」
陳大松說:「小伙子!你言過其實了,不要把每個人都看得那麼可怕。」
我說:「事關我舅舅的人
安全,我豈能不擔心。」
「沒錯!我們是有放高利貸,但不代表我們沒
公益。在商言商,我得到線報,你舅舅這幾天經常在附近出沒,應該是很想回家過年。遺憾的是,為了給我老爸有個交代,我必須抓到人。只好讓我的手下,守著所有出入口。」
「我舅舅
本沒錢還,抓到人,你會怎樣?」我心裡有數,二舅大槪躲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