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目光沉沉地盯着宋见湘，说：“我也是第一次发现。”

        正说着，白以宁突然戳了戳宋知的手肘，往窗外扬了扬下巴。

        病人需药。为了药，他什么都能，且什么都毫不手。

        这不是他了解的宋见湘。

        但，霎时，宋知听见了神经末梢发出兴奋的尖鸣，他全的血为此沸腾起来，像火山口边缘上溢出的岩浆――他无聊太久了。

        “当然。他还在国外上学，别让他进白家这个烂圈子。”

        “不过，你研发的玩意儿真难闻。”宋知了太阳，“闻多了疼。”

        之前大多数时间，他都是独自拉帘，看台上的木偶人按自己的剧本演戏，偶尔有同台看客，泛泛之交，仍旧要一个人造荒寂世界，现在却有个木偶生出了丰的血肉。

        “还不走？”白以宁心领神会，“她在找你呢。”

        宋知跟着望去，见楼底窜出一个瘦长的影子，在月光下谨慎地东张西望，太远了，看不清表情。

        白以周是白以宁的哥哥，两人有一半相同的血缘。

        “你这姐姐，不是个善茬啊，宋知。”

        白家涉毒起家，手洗得不干净，跟黑上的人员一直有联系，他们也很低调，绝不在时政版面招摇，看着环源市好像是冉家最大，实际白家才是扎得又多又深的那个。

        白以周生前一直在学校挂延毕，实际是白家继承人，跟宋知是合作愉快的上下属关系。

        但这个人，不能骂他疯子，白以宁有一点沾疯的边，不不顾，无章无法，不怪引人侧目，宋知就太内敛了，断尾求生还能忍痛跟你讲中庸，混迹在普通人群，瞧不出一丝半点的异样。

        “敢情就你一个人用？”白以宁找人拿药时没副作用，只要见效就行，“忍着吧，等会儿就好了，你又不成瘾，你姐姐就难受多了。”

        宋知刚高考完，先跟白以周打架，后跟白以宁对杀，皆全而退，一回生二回熟，下了白家的淤泥潭，能力有目共睹，不站队，是白家这几条产业链的二把手。

        “……你认真的？”宋知恍然大悟，“为了你弟弟？”

        所以不能讲宋知疯子，他不是，他是个病人。

        反而，太好了。

        他从来都不是宋见湘眼里单纯懂事的弟弟，他安静沉稳的外表下布满了乱麻交缠着的病态脉络，每滴血都黑。

        这里是白氏集团名下的一别居，位置很偏僻，一般是白以周贩运货物的中转站或日常会议的聚集所，避免意外，套房和走廊繁多，一不小心就会迷路，别说还有值班人员……她怎么出来的？

亲姐弟，都连着，伤人势必先伤己。

        宋知阴恻恻地斜睨他：“你别给人留下什么后遗症，不然我弄死你。”

        “哎哟哎哟，谁敢动你的宝贝。”白以宁可烦宋知这个劲儿了，嫌弃地摆摆手，“谈正事吧，白以周把这边的货都给你了，我得知他走的什么渠。”

        她可能依旧什么都不知，但她脱离了框架，试图坐在舞台外。

        故白以宁接手生意水到渠成，不需要什么适应期。

        白以周对他很放心，不知他跟白以宁更近。

        宋知把满桌的牌一手打乱，目光燃起愉悦的胜负：“等会借你几个人，要下手特别狠的。”

        可宋知不，宋知不在乎。

        白以宁还有个双生弟弟，从小就被白以宁哄着去了国外上学，只知自己家里有点钱，人生最大的困难就是常春藤里选哪所。白以宁怕他亲情缺失，跟他联系特别频繁，得空会出国去看他，但不许他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