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饿了。”在他看着她的时候，她想了好一会，终于直接说出来了。

        不一会，哑巴再次进来，他伸手拉了拉四九的被子。四九捂着也难受，顺着楼梯就下了。

        这次她小心了，双手端着碗，尽她双手端着碗很稳当，他的手却一直虚放着在碗底，这是怕她的碗再掉了。

        在四九觉得自己就要睡着的时候，他端来一碗粥进来了，放在床边的椅子上。

        虽然是一个小小的举动，却让四九有些窘，他这是担心粥再次泼掉了？

        她睡得很不安稳。木元丰起来坐到床边，她挥舞的手臂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把把他抓住。

        她转过脸看，发现哑巴就在屋子里背对着她烤火。

        找来一条破子，把撕了一截下来，一打了个结，拿到门外装了一些冰雪，再把另外一系上。放到四九的额。冰雪很快化成水，他用干的衣服把水掉。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事情，而且是面对冉四九，免不了手忙脚乱。

        四九双手撑在床上坐了起来，坐起来的时候还不忘把被子拉得高高的，直到下巴。

        他听着立出去了，传来倒水的声音，很快端着水进屋了。

        到第二天傍晚四九才稍微好一点，高烧退了，也不难受了。她已经好几天米粒未进了，好一点了就有点饿的感觉。

        嘴巴觉得渴，“我想喝水。”

        “怎么了？”被子拉下来了，眼睛仍然是闭着的。

        他全都是僵的。

        四九真的是饿了，闻到粥的香味就醒了。

        听到她说饿，木元丰站了起来出了门，没一会厨房传来声音。

还是的。

        一茬又换了一茬，四九还没有明显转好。

        看着他把碗拿着出了门，四九再看旁边的粥，伸手端，手一，粥打翻了，碗和粥一起掉地上了，她叫了一声。

        哑巴不说话，用手指弹了弹碗。

        咳嗽了一声，哑巴立回过。昏暗的灯光里，他的眼睛闪闪发光。

        为了不让她难受，他侧卧在一旁，任由她抱着他的胳膊睡觉。

        四九睁眼一看，他又端来一碗粥。

        水他没有放下，而是端在手上。

        他把水伸到四九面前，四九双手端过来，碗是热的，竟然是温水，端起来咕咕喝着。一口气把一碗水全喝光。喝完水打了个饱嗝，有些不好意思，腾出一只手捂住嘴巴，另一只手把碗递还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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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九颓然地躺下，想着自己真笨，连个碗都端不好，被子拉过，在里面难过着，好好的一碗粥就被她这样糟蹋了。

        木元丰靠着床睡了一觉。迷迷糊糊听到四九呓语。他没有睁眼，只是闭目听着。她喊着娘，喊着哥哥，一会哭一会笑的。

        泼掉了一碗，又端来一碗，这粥好像不要粮食一样。她没有伸手接，他就一直伸她面前端着，让四九不得不再次坐起来，伸手去端。

        哑巴听到叫声进来了，他没有看四九，直接把椅子拿开，把地上的碗和粥搬起来拿出去了，幸好掉在泥巴地上，碗没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