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师娘是这样解释的，她说现代服装多半都是西方舶来品，黄河娘娘是传统鬼魅，穿不得洋玩意，这旗袍是最东方神韵又符合现代人审美的服装，穿上不要太惊艳！

        “那她怎么说？”

        只能期待明日成婚之后，再用周公之礼她就范！

        我当时要求师娘几现代款的纸衣，怕到时候姽婳有可能会被人撞见。等到交工的时候才发现，师娘裁剪的纸衣最近的也是民国。

        只是我一进门，她又摆出满脸冷漠的样子。

        “不行，这不好看。”我说，这简直就是昧着良心说话。

        “岚儿，早知你娶的是个这样的媳妇，娘也不会白白替你担心这么多天。这哪里是什么黄河娘娘，这分明就是活生生的姑娘啊，你看，她是有影子的。”我娘说。

        当时我就再也没有二话，承认她说的很有理。

        姽婳的虽然和活人几乎没有分别，却不能穿活人的衣服，穿了就是犯阳忌。

        姽婳的确是有影子，只是很淡。不过不是有心人，也不会刻意去琢磨这一点。

        “好吧，那你帮我挑。”

        我把娘拉到一边问了才知，祭拜祖先是姽婳自己提出来的。

        “不行。旗袍需要搭高跟鞋，我怕你连站都站不稳。”这个理由相当的冠冕堂皇。

        “……”

        我有点无语，心里计较的是，黄河娘娘要是婚礼大办，怕来的不是只有我家亲戚，本地阴灵，山野怪也会来不少吧？不过，她都没意见，我谢岚既然要给她一个名分，风风光光娶她进门又如何？

        我娘说，这样的媳妇别说我哥嫂不会见外，就是街坊邻居也挑不出半点病，还说要把我的婚事大办，不能委屈了这姑娘。

        “我觉得好看。”

        至此，我除了佩服她考虑周到之外，已经无话可说。

        若是我和她关系没有闹得这么僵，这会就算不了夫妻之实，温存一番也能解渴，偏偏现在明知她在侧，也拉不下脸去动她。

        她要是真这么穿着见人，不知会有多少男人窥伺，我才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纸衣烧了之后，就会变成她能穿的真实衣服，也可以脱下收起来。至于为什么会这样，我也不知，大概就是所谓的人有人鬼有鬼吧。

        第二天，我起床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烧完之后，我想问她收到了没有，一转直接被惊艳的说不出话来。

        “和你说的一样，入乡随俗，全听夫家安排。”

        当下我就拿着这套旗袍，在房间里她的牌位面前烧了起来。我以为会有烟雾，提前开了窗，点燃后才发现这彩纸竟然一丝烟火气也无。

        “就这件好了。”姽婳轻轻的说。

        她选的是我师娘心裁剪的青花旗袍，白底青花，金银双色镶边。虽然都是用彩纸剪出来的，手工细，描绘用心，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师娘准备的纸衣都是成套的，不仅有鞋有袜，连睡衣内衣都有，样式之大胆，连我都忍不住脸红……

        床上的纸衣已经全摊开，看的出来她确实挑的很用心。

        我挑了一件最不起眼的晚清时期的女士长衫烧给她，换上之后虽然不像旗袍那么惊艳，我自己心里却是安心多了。

        并排躺在床上，我满脑子想的都是她穿旗袍时惊艳的样子，以及旗袍下玲珑有致的。

        发现姽婳不在，我赶紧穿衣去找。到了堂屋才发现她正在对着我们谢家的祖先牌位上香，我爹娘就站在一旁，满面赞许。

        姽婳原本材就极好，媚骨天生，此时穿上了最能突出女曲线美的旗袍，前后浑圆，大修长笔直雪白，看的我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来后，我回到自己的房间。

        小腹一团火热，半点睡意也无。

        “选好了吗？”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