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染最后抬看了一眼摄像。

        “现代工艺品。”姜荻，“我给你的。”

        以后该注意一些。

        他们会永远在一起。

        他没空讨论陆粲京，只顾着倾诉：“我好想你。”

        时差影响，她睡不着。

        她吃了一点就吃不下去了，挣扎着摔到床上，面朝下趴着。

        姜荻笑起来，膝盖进她双之间，把她牢牢锁住：“没关系。我给你带了个好东西。”

        长长的睫挡住了他的绿眼睛，他张开手臂，抱住她的。

        同当年姜老弃家私奔的独子一样，姜荻向着陈染“私奔”而去。

        陈染谨慎地想。

        “……”姜荻不说话了。

        他扫兴地把吃的端起来，从微波炉里拿了热好的牛，回到她房间里去。

        “你看花纹，双龙。”他指点，“和那枚汉代玉玦上的一样。”

        “唉。”她叹了一口气。

        大概是好久没看到他的，才会隐约觉得危险。

“你是不是想跟楼下的理员发生点什么？”

        “哦。”陈染松了口气。

        但是……累。

        发滴落的水珠有沐浴的香，新开封无人用过的床垫散发塑胶气味，姜荻上幽暗浅淡的熏香近在咫尺。

        “你看。”他摊开手。

        冥冥之中，早有安排。他的诞生，是世界送她的礼物。

        但“玦”通“诀”，是为诀别，晦气。

        太忙了。

        她看到食物，才恍然大悟，其实她已经饿了很久了。

        在他的手心里，有一枚雕刻着龙纹的环形玉，直径大约和小指的长度相仿，质地细腻，洁白无瑕。

        陈染侧着，脸贴在床上看他，一动不动。

        手背上一热。

        他没有反驳，更贴近她，轻而易举地把她搂在怀里，让她翻过来，面对着他侧躺。

        姜荻的肤和以前一样苍白，由于年龄增长，他腔厚了一些，口和手臂的肌肉也更明显，他渐渐向一个完全成熟的男人转变，有些熟悉，但在熟悉中，又夹杂了令人困惑的不同。

        绝人以玦，反绝以环。他要送她这枚玉环。

        他用侧脸贴上她的脸，柔地摩挲，时不时偷偷用边磨蹭一下。

        他倒不担心被陌生人看见，但是……挑逗周临止？

        恶心。

        姜荻因这枚玉玦而出生，也与这东西一起，置于匣中，阴藏二十年。

        可惜陈染不是小偷，他只好自己“偷”出来。

        挑逗看监控的陌生人？

        她勉强抬起，发现姜荻垂着贴近她的手背，舐滴落在上面的水。

        她的发还是的，往下滴着水，口的衣服了一大片。

        累的时候没什么情绪，她毫无波动地问：“什么东西？”

        从古拙的雕工来看……不会是古董吧，墓葬品。

        从老的保险柜里，姜荻拿出了那枚“害”了他独子的汉代玉玦。

        陈染的胃咯咯作响。

        “吃吧。”姜荻说。

        姜荻不可能与陈染分离。

        她一直以为自己不在乎环境变化，只担心生活如死水一样一成不变。

        她整理了一下领口，回到房间里去，反锁好门。

        深深呼，越来越累，神反而越来越亢奋清醒。

        “明明……陆粲京一下子就放倒你。”她笑。

        他先进来一步，已经把盘子摆在书桌上，自己在她床上躺好了。

        陈染想了想：“我倒是没空想起你。”

        姜荻抬起眼，睫一闪，绿色的眼睛映着窗口照进来的昏暗天光，宝石一样通透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