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周青彦看起来像是被风雨折的花，嘴里说着凶狠的话，眼神却可怜兮兮的，想要得她句承诺。

        只敢沿着伤口轻轻抚摸。

        实际上，他是不愿意余姣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浑都是破开的裂，怕吓到余姣，直到瘆人的裂愈合大半，他拖着虚弱的子倒在余姣的怀里。

        周青彦果然把嘴巴闭起来，支撑的力量随着余姣丝碎黄纸的举动，竟然莫名其妙地全消散，浑骨都掉，趴在黑色的血泊里，沾染水雾的睫颤抖不止，好一会儿才发出撒般的呢喃：

        程禾：“把他杀掉！”

        知周青彦不会因此受到生命威胁，余姣松心。

        连忙抽回。

        余姣伸手捂住他的嘴巴，不想听他絮叨，盯着口看得久，竟习惯这幕对从前的她来说冲击力颇大的场景。

        “我好痛。”

        这颗心脏，只为她动。

        周青彦享受着女朋友的服务，半边子靠在她的怀里，不以为耻，反而依恋地蹭着她的脸颊：“我早跟姣姣说过的，只要你活着我就能活，你要是死了我跟你一块死。”

        “就该让他记得。”

        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

        “那个士万一找上门怎么办？”

        阴凉的气息隔着衣物渗入她的肤，长时间裹在这种气息种慢慢地竟也习惯。养成习惯的事情再想改变便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那些向来缠着她就松开的黑气，蔫巴巴地散在他的后背，想来他受了很重的伤，要养上段日子。

        哪怕求求她，放姿态，总比现在凶狠地威胁要好，要是把她激怒可怎么办？

        “还有亲。”

        幸好是晚上，路上行人少。

        他沉声：“也甩不开。”

        回到家，余姣的本意是要周青彦躺在床上养，可他非要说自己上沾染其他男人的气息，很脏，钻进浴室冲了足足半小时的水才肯出来。

        鼻息哼哧哼哧着气，趴在地面，目光愤恨不甘。

        周青彦的咙里发出满足的叹息。

        黄纸碎落。

        柔贴在裂口的感觉犹在，周青彦按捺羞涩，搂住余姣的肩膀，翻个，仰面躺床上，余姣整面对上裂口的膛，听他在耳边说：“……不死，怎么舍得死？我陪姣姣长久，谁都不能把我从你边赶走，就算你晚年去世，变成鬼魂我也缠着你，永永远远缠着你。”

        “姣姣，好疼啊……哪里都疼，我的口又破了，要姣姣亲手起来才能好……姣姣摸摸我，摸摸我吧，我疼得好难受啊。”

        敞开的膛里，出被骨和黑气环绕的心脏，那里是沉沉的暗红色，在余姣愣怔的眼神下，缓慢动两下。

        怎么总是患得患失的？

        “程禾呢？他还记得。”

        周青彦仿佛没有骨似的枕着她的，抱住她的腰，使劲往她怀里蹭，把她推到墙，后背靠着再没有空隙可以后退。

        撕拉撕拉。

        “跟你说不要出门，你不听，弄得浑都是伤，现在满意了？”

        “姣姣，答应我的女朋友，就别想甩开我。”

        男人仰着脸，故意把留有血痕的半边脸展现在她眼底，眼睫眨几下，眼眶便蓄满泪珠，矫造作到余姣无奈又心疼。

        周青彦浑一颤，脖颈微微扬起，眼底溢出欣喜和难以置信的羞涩，不自觉地住她垂落在面的发丝，那缕乌黑柔顺的发仿佛春日风拂过他的心口。

        “说正经的。”

        指腹落在裂，那里有生命般，冰凉的血肉裹住她的指尖，周青彦仔细观察，没发现她出抗拒的神情，愈发胆大地把她的手指往脸颊里收，那里面有他的腮骨，给余姣一种碰到坚骨的错觉。

        余姣将黄符踩在脚底，伸出手：“安静一会儿吧。上到都是伤口，嘴还，能站起来吗？我们回家。”

        余姣不知所措地盯着被亲过后反而裂开巨的口：“……怎么回事啊，不是说没事了吗，怎么裂开的更大了，周青彦你不会要死了吧？”

        “还有口，那里有好大的伤口，也需要姣姣摸摸才能好……还有胳膊，也有。”

        余姣半扶半抱着周青彦，路过程禾的时候，脚腕被抓住，她丝毫没有留恋的把他甩开，在程禾痛苦的目光下，走远。

        余姣用代替指腹，落在破口的膛。

        “要姣姣的拥抱才能痊愈。”

        她想起周青彦说过，只有把她腔的心脏死，他才会死，担忧消了消，埋怨地瞪着他。

        从前余姣不曾想过没有周青彦的生活，脑海里幻想过没有他的场景，竟然有些不能忍受，垂眼看此刻躺在怀里的男人，她的心口发出怦怦动的声音。

        “黑气侵入他的大脑，今晚上的事情不会想起来。”

        她掰开周青彦攥着脚腕的手，废了好大的力气，把地面能够找到的黄符全都攥在掌心。

        程禾目眦裂。

        到现在这个时候还不知说几句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