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确实是太快了。”于德生应
,“吕帅若能急行军至万州……”
于德生从重庆到鄂州的路程,顺风顺水,花了八日光景,终于在二月二十三日抵达鄂州。
述说了重庆府所发生的一切,于德生闭上眼,已准备开始听吕文德那些
言秽语的破口大骂。
“见过吕文德了?”
暮春三月,江南莺飞草长。
鄂州码
上一片繁忙,到
可见民壮将粮草、兵械搬上战船,
着出兵前的准备。
想必李瑕当年北地谍探而归,也不过如此。
他想到这一路而来,行经巴东三峡时那“重岩叠嶂,隐天蔽日”的险峻地势,犹觉心肝乱颤。
吕文德会有多暴怒,可想而知。
他心里庆幸不已,又
幸亏自己急智,运气又好,接二连三地躲过了张珏派人追杀搜捕。
一路进了府署,见到了吕文德。
“你想让老子说甚?”
避在江边的小船上,于德生低
背对江心,直到那些船只走远了,这才重新让船夫出发。
于德生穿过繁忙热闹的大街,终于感受到了许久未见的市井气。
然而,堂上却是安静了许久。
吕文德咬着牙,几乎是一字一字从嘴里挤出来的话。
“自三峡七百里中,两岸连山,略无阙
……有时朝发白帝,暮到江陵,其间千二百里,虽乘奔御风,不以疾也。”
这日西风烈烈,十余艘战船挂满帆,又借大江之力,直趋涪州,速度飞快。
若说吕文德的愤怒像是烈日骄阳,今日平章公的怒意则像是千年寒冰,冻得于德生直打哆嗦。
“本打算这两日动
入蜀……不等老子起兵,
千已经把重庆丢了……老子还能说甚?”
于德生喜欢这样的百姓,他们不像蜀民那般麻木,面容更鲜活。
三峡,突然之间,成了横亘在朝廷与反贼之间的天堑……
“吕帅?”于德生终于没忍住,又重复了一遍,
:“重庆府丢了。”
“是,吕帅说……三峡天险,他实无办法
“夔州路安抚使都死十日,等老子逆长江而上,行军到三峡还怎么过去?!老子给你三十万大军,你去打个试试!若打不下,让老子撕烂了你可好?!”
~~
吕文德本已不想说话,终于还是被于德生激怒。
于德生不敢说,但还是应
:“学生只知,李瑕入合州的次日夜里,张珏便杀了
千,这般算,只用了两日……至于之后夔州路各地如何,学生当时已……已……对了,学生过涪州时,涪州已落入李瑕之手。”
他希望平章公别再用那目光盯着自己看了。
于德生目光落
,见吕文德那双手上已是青
爆起,只好将
埋低看着那如小船一般的大脚。
临安。
于德生话到后来,渐渐觉得背脊上一片冰凉。
许多大案。
上要春耕了,张副帅忙着呢……”
刚刚加了“平章军国重事”之衔的贾平章公端坐在太师椅上,从
到尾,脸色都没变过。
唾沫溅了于德生满脸。
女婿范文虎正是在大殿之上被李瑕活活打死,实为他平生之耻辱。
他脸色已然涨得通红。
~~
不报仇雪恨如何能行?
“你说,李瑕是几日拿下重庆的?”
~~
“万州个屁!”
不同于川蜀那一片废土,在大江南岸的城池里,百姓才算是有生活的,商人、百工、城中平民走在长街之上,游艺、百戏,从田亩中脱离出来。
小船继续驶往江南。
随波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