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娶我？”

        兀鲁忽乃稍作沉，却是避过了李瑕的试探。

        上有两名蒙古人进了大帐。

        高昌王火赤哈儿……

        “我由衷地感谢。”李瑕从容不迫应。

        “我看旗号，一方应该是阿里不哥麾下的两个千人队，想要往东面探路。另一方应该是高昌王火赤哈儿的人，应该有三千多人。”

        想必她便是兀鲁忽乃所说的朵思蛮公主了。

        “那就是我要嫁的王吗？好年轻英俊，太好了，我还以为会是个又老又丑的……”

        她上着玛瑙装饰，五官倒是还不错，尤其是一双眼睛十分明亮，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我知，但蒙古的习俗是，如果想要一个蒙古人的财产和军队，就应该杀了他并娶了他留下的妻子，而不是他的女儿。”

        走进帐篷里，李瑕盘坐下。

        她稳了稳心神，不打算现在继续谈下去。

        他的心思本不在那个蒙古少女上，甚至隐隐有些失望。

        “朵思蛮给来自东方的王敬酒，愿情谊长存，彼此都能在丰饶的草原上共度春秋……”

        “还有呢？”

        一句口无遮拦的话，可以看出兀鲁忽乃想要会盟的热切。

        听到了一声欢呼与拍手声，李瑕目光看去，正见到那蒙古少女毫不害羞地对旁边人说了一句话。

        “他正在看我……”

        他是在试探。

        很快，酒被端了进来，蒙古人盛酒有专门的酒，名叫“库克尔”，以牛制成，上面有漂亮的花纹。

        “你在蔑视蒙古？还是在蔑视我？我劝你不要犯和阿里不哥一样狂妄自大的错误。”

        李瑕也不诧异，这是蒙人敬酒的习俗，先饮一口代表酒是纯净的。

        可惜，她越热切，越说明她境不妙，能起到的帮助越小。

        ……

        但并非江南女子的羞，而是自然、活泼的表达。

        “可以联姻，但我只能让你的女儿成为侧室，而不是正妻……”

        朵思蛮说过话，一抬正见李瑕的目光看来，还是不害羞，反而又打量了他一眼，之后再次向边人说了一句。

        帐篷内有片刻的沉默。

        李瑕接过酒，用右手无名指蘸了酒，朝空中一弹，朝地面一弹，以示敬天敬地。

        “威胁没有意义。”李瑕平静：“我们都知，你的境比我更需要一个盟友。”

        “不敢再往前了，只打探到这么多……”

        肤稍有些黑，不算很漂亮，算是健康、秀气的类型。而李瑕素来喜欢肤白貌美的。

少女过来。

        “可敦，我们发现有人在风蚀谷交战。”

        李瑕在旁边听着，对那交战双方的兵力已确认下来，因为他的探也是这么回报的。

        兀鲁忽乃：“我未必需要与你联盟，而你现在正在我的帐篷里。”

        兀鲁忽乃从到尾都很平静，等到女儿走了出去，才开口：“我知你很想打探出我的虚实，这很无礼，我们之间的信任不应该是建立在无休止的试探中，联姻才是更好的办法。”

        “我只是在回答我能应允的条件，如果你觉得委屈了你的女儿，也许还有别的互相信任的办法？”

        但他的人并不认得那些旗号，此时却有了答桉。

        “不想。”李瑕：“我希望我们能谈些更有意义的话题，这样吧，我会回去召集军队。而你则须要考虑清楚，是把女儿给我当侧室更能赢得我的信任，还是真诚地、坦白地告诉我你的兵力，说出你歼灭合丹的计划。”

        敬了酒之后，朵思蛮也就退了下去。

        听得这句纯熟的蒙语，那边的朵思蛮吓了一，她没想到这个汉人竟然听得懂她的话，忙用双手捂住脸，显得有些害羞。

        兀鲁忽乃发现，自己居然在谈判中渐渐落了下风，主动权竟是悄然被李瑕所掌握。

        她袍裙下穿的是一双靴子，走路时忍不住踮着脚，像是想要蹦起来，显得颇为开心。

        兀鲁忽乃却因此有些陷入被动，只好平平澹澹应：“可见我想要与你会盟的诚意。”

        “哇。”

        而李瑕却已收回了目光，看向了兀鲁忽乃，：“原来在我们会盟之前，可敦已经决定好联姻了？”

        说罢，她向帐外：“让探进来”。

        朵思蛮走进帐中，拿起一只金碗，舀了一碗酒，却是自己先抿了一口，方才敬给李瑕。

        兀鲁忽乃：“仔仔细细地说。”

        阿里不哥是不难猜的，不过另一方却让他颇为在意。

        “我会考虑。”

        “对于蒙古人而言，联姻很重要，你只有娶了黄金家族的女儿，才能承继黄金家族的财产和军队。”

        不过她美不美并不重要，她若嫁人，重要的是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