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后转，同季长川一起消失在视线。

        茯苓见她脸色不对，赶紧倒了水，“娘子怎么了，为何脸色这么差！”

        再不认字，也认识文字里多次提到的那几个字。

        阿枝赶紧谢过，又将先前买的点心拿出来与卢嫂子同食。

        阿枝等不到人，只好先歇下。

        虽未明说，但每每送给她的信都是过了鸿胪寺的，在大秦人看过，确定没有问题后才会送到她手上。

        阿枝郑重点，知可能里发生了什么要事。

        无数次在心里祈祷，应当是阿娘托人写来关心她的信，但看见那信的时候，她就有了一种不祥的猜测。

        “不是嫂子我托大，这座山上就我脚勤些，有什么信件都是我帮着送送。都乡里乡亲的，若在山腰，两三文钱便罢，但妹妹这住在山上，我也不好不收钱。只是妹妹与我向来亲近，也不好多收，你看……”

        阿枝将她迎了进来，招呼茯苓上茶，“正中午的，嫂子怎么这会儿来了，卢大哥呢？”

        阿枝灿然一笑，拿了十文钱放在卢嫂子手上，“嫂子日后同我直言便是，帮了我这么多，莫要再客气了。”

        卢嫂子人热心本分，事还很踏实，认识她之后常常送来些山货给她，说看她就像看自家妹子一般。

        阿枝看着信上的北凉标识，拆开来看。

        顿时心如擂鼓，看着多次出现的几个字夹杂在一堆乱笔画中，有些不上气来。

        “再等等罢。”

        茯苓担忧地扶着她，“娘子，郎君说了，他没回来之前咱们都别出门的。”

        阿枝看着她，没有说话。

        阿枝将院门落了锁，让小顺子将南苑前后几个屋子都查看好，和茯苓回了屋。

        昨晚昏昏沉沉梦到了许多从前的事，醒来眼角都着泪。

        “我知晓，”阿枝垂眸看着手中已经有些颜色，不知放了多久的书信，“待他回来再说罢。”

        至于鸿胪寺什么时候交给她，就看官员们什么时候想起来大秦还有个北凉公主。

        来回折腾，最终还是花银子求人帮忙。

        阿枝有气无力地点点，脑袋有些疼。

        茯苓赶紧点起了灯烛，安：“兴许郎君一会儿便回来了，昨日夜里太晚，在别歇下了也正常。”

声音很重，显然来人很急。

        卢嫂子：“他又上山去了，自家晒了笋干给你，煮汤喝香的很！”

        小顺子奔去开了门，见季长川向来从容的面上出现了急切的神色，燕珝回看了阿枝一眼，将长剑收回剑鞘，递给她。

        阿枝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想要立刻去鸿胪寺，这次哪怕要十两银子她都给，她只想知自己的阿娘在北凉是否还好，北凉不重视她们娘俩，若无要事，怎会送来关于阿娘的书信！

        “去吧，早些回来。”

        “我没回来之前，不要出门，”他声音低沉，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南苑附近有季家的人在，他们不敢贸然上来。”

        阿枝看着紧闭的木门。

        全所有的血都冲到，直到看见那木门的时候才勉强冷静下来。

        她莫名有些心慌，好像从此刻开始，有什么事情会彻底改变。

        北凉同大秦相隔甚远，往来信件要一两月不等。

        说来好笑，她一个北凉人，这两年认识了不少汉字，却一直不怎么识得北凉字，每次都要抽时间去鸿胪寺找认识北凉字的文官。

        正午的时候，没有等来燕珝回来的消息，倒是等来了山下的卢嫂子。

        燕珝一直到天黑都没回来，让小顺子去永兴寺跑了一趟，也未看见人影。

        卢嫂子将信拿了出来，与她闲话几句，便告辞了。

        卢嫂子吃着糕点，心满意足，将来意说了清楚。

        晃悠着子站起，忽然觉得有些晕目眩。

        季长川的声音透过木门，扬声：“公子，里……”

        第13章  隐怒

        燕珝握着她的手，安抚地了指尖，掌心。

        夜间心胡思乱想着未曾睡好，次日一早天还未亮便支起了子，坐在榻上。

        茯苓进来时吓了一，“娘子可吓死婢了，醒了怎的不叫婢？”

        她扫了一眼，这次与以往的却大不相同，长了许多。

        但上月已经有了一封，这次不知是什么事。

        她打开，看着让她苦恼的像符篆一样的文字。

        ——李芸之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