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这么文艺，我有点慌。

        他说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情，我听得津津有味，那些我没能和他一起参与的时光，此刻彷彿都绘声绘影的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瞪他，「太突然了，办不到！」

        「怎么那么老成。」

        「不正经。」我因着这个笑，不住的有几分怦然心动，故作镇定的捶了下他的肩。

        我听见有人在外嗓音淡淡地替我接了下去，他切了声退开步子，而我再也忍不住的松开手中的书。

        「你姐姐是大学生？」

        「你可以现在即兴来一首吗？」

        他习惯地敲了敲我的额，「我小时候很，老是惹我姐生气。」

        我念了两句之后，第三句不知为何，怎样也开不了口，只得咬着看他。

        我想了会，看了眼他正在看的诗词全集，「很浪漫？」

        我还真有些想像不出来顽又屁孩的陆向禹。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光相皎洁。』」

        这些诗句直白点说，可都是情话啊……

        「我们差了十岁，」他回答我，「她现在已经在工作了。」

        「现在唸诗？」什么荒谬的言论，我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你开玩笑吧？」

        「你觉得这里不适合吗？这么诗情画意。」他比了比极富文学气息的书房。

        「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他从后按住我抽出书本的手，「上次的新诗比赛，你不是有得名吗？」

        「陆向禹，不准给我在书房把妹。」

        「没有，」他侧着思索了会，「我可能比较听你的话？」

        被他碰到的指像是着了一般，我慌忙收回了手，点点了好几下，却不敢转过去看他。

        「你觉得那闕词怎么样？」他翻了翻手里的书，侧过来问我。

        「我们又不是都不会见面，」他的目光沉静，看起来确实没有一丝忧伤，「更何况，他们给我和我姐的生活环境已经很好了。」

        「我……」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立中宵。』」他没有理会我傻愣住的表情，逕自唸了下去。

        「你是不是还在发烧？」我听得有些脸颊发，状似无意的随手拿起一本书想转移话题。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这个呢？」他的咬字清晰，一句一顿，在我心上泛起阵阵涟漪。

        他似笑非笑，把诗词全集递给我，「那你就唸这首给我听吧。」

        「煽情点说，他们已经尽他们的力、用着他们的方式在爱我们了。」

        「怎么会？」

        我立刻低看了眼有些泛黄的牛纸上印着的诗，是范成大的《车遥遥篇》。

        我可能还是控制不好脸上心疼的表情吧，否则他怎么会轻轻了我的脸颊。

        「怎么不继续？」他噙着一抹坏笑朝我靠近，害我更加不知所措。

安，就只是专注的听着他说。

        「你老是这么善解人意，」我走到他边噘了噘嘴，「有时候我都会想，你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啊？」

        「那你懂事后肯定很听你姐姐的话。」

        诗词全集啪塌一声落在地上──

        他走到书柜前，指尖在书背上划过，挑出了其中一本，「可我还是感谢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