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殿下。”

        “我知了，先生退下吧。”

        留着徐子先，圈在东藩，关键的时候拿出来住海盗，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

        赵王豁达一笑，好言“先生想必是去了东藩，见那边情形，有些焦燥是真的。但大势仍然在我，不必心急。”

        李谷勉强一笑，说“在下已经物色到人选，相当合适，殿下如果下定了决心，且早决断，不要临机犹豫，放纵良机。”

        罗矮子盘坐在黑暗幽深的地牢之中。

        赵王眼中已经有些不悦，这个谋士，今天晚上实在是有些咄咄人。

        对文官来说，宗室内谁冒起本是无所谓的事，如果宗室在冒起之前，文官也会打压其上升的势，这是以文官集对宗室天然的对立使然。

        李谷抱拳一礼，突然又“今晚在下实在有些心急，请殿下恕罪。”

        “殿下？”

        李谷知赵王的意思，天子在着力北伐，只要北伐打赢，哪怕是不胜不败，天子对整个北方的禁军系和朝政的梳理会比此前得力的多，到时候就算不能如李谷建言的那样对徐子先采用釜底抽薪的法，但打压压制仍然可以的到。

        四周都是难闻的腥气，熏的人脑门子疼，大便和小便用的净桶就摆在各人边，哪有不臭的理？

        赵王同时也感觉自己不擅军政之，特别是临战阵指挥战事，他有些力不从心。而观自己诸子，徐子威和徐子文几个本不谙战阵，近年来海盗颇多，打败颜奇和刘旦之后，很难说康天祈，蒲行风等人会不会来报复。

        但一旦出现地方官员不及宗室，宗室可以使地方平稳安定的局面，那么文官就会转而支持强力的宗室，毕竟官绅阶层利益一致，他们的述求便是地方安稳为第一。

        罗矮子用官话“在下也是走江湖的人，同在一收监也是一场缘分，请几位大哥请个医生来看看发烧的，再熬

        有几个犯事被抓的普通人一直于惊恐和不适之中，到了天黑有，有两人发了高烧，开始说起胡话来，因为家属并没有送钱过来，所以也没有狱吏来照顾，更不可能有医生来救治，发烧的人在阴暗寒的地牢里冻的直发抖，简直是生不如死。

        李谷肃容“大王说的是……确实到了图穷匕现的时候了！那么以殿下之见，咱们应该如何？”

        李谷说完之后便从椅中站立起来，趴伏下来，以碰地，将额在平的地面上碰的砰砰直响。

        “诸位兄弟。”罗矮子是秦凤路人，着一口秦腔，若是其用本土方言说话，怕是这黑牢里的狱吏没有人听的懂，好在其走南闯北，早就说的一口好官话，若不是同为秦凤路的人来听，本就听不出他的家乡口音了。

        因为先入为主，赵王有了这样的想法，对李谷的那种乱中取利的极端谋划，自然是兴致缺乏，并不愿在此时冒险。

        李谷曾经献策，等候北伐，借助天子威信的策略是明显的不太合适了，此次徐子先受拜为王，已经出乎赵王和李谷等人的预料之外，很显然，天子不足以压制两府，而韩钟，徐夏商，张广恩等人很明显的达成了默契，老相国可能会在加征之事上默认，而韩钟投桃报李，很明确的要将福建路，乃至东南地方交给徐子先去镇守。

        ……

        “先生勿要如此。”赵王用力将李谷搀扶起来，但脸上还是充满犹豫之色，并没有下定决心的表情。他对李谷“先生稍安，此是大事，容本王再考虑数日，再下决断，如何？”

        赵王久久陷入沉思之中，听到李谷的低呼之后，象是从恶梦里惊醒一样，大睁双眼，略带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亲信谋士。

        些

        “殿下，不可犹豫了！”看着赵王那懦弱的模样，李谷心往下一沉，接着便是破釜沉舟的“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现在中山王尚忙碌于东藩之事，一时不及往福州和福建路扩张，若其梳理好内，其声望，武备，水师，俱远在我们之上。文官士绅，大半都站在中山王一边。其就任大都督府副都督，虽只是殿下副手，却也是左卫大将军，军职与殿下齐平。其上任之后，借口梳理地方军政，以海盗前来，厢军表现孱弱为名，大加裁撤革除，替换新人，两府绝对是站在中山王一边！现在看似风平浪静，只是中山王这人，以在下看来向来是谋定后动，一旦发动就如雷霆暴风，一发不可收拾。到那时，殿下想保持现在的局面绝不可得，弄的好了，可以留在福州当个闲王，弄个不好，会被大量的官员士绅上疏弹劾，灰土脸，被削职免官，调任至江陵养老……在下绝不是危言耸听，请殿下明察！”

是不为所动，他看了李谷一眼，干巴巴的“李先生还想着要安抚本王？无此必要了，徐子先要是那种不知进退的人，也到不了今天这步。咱们打探到的，看样子都是他存心暴给咱们看的，暗中有什么布置，有什么暗手，咱们却无从得知。”

        借助天子和朝廷之力已经完不可行……调任徐子先的决定，韩钟不可能同意，天子就算绕开两府直接下中旨，知制诰的中书舍人可以直接封还诏书，天子政令连京师都出不去，更不要说抵达福建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