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茨城人吗？”

        顾明月，“进步这么大？”

        “烧着了。”

        说?着，天边一雷过，外墙滴答滴答的雨不断，顾建国叹气，“天气预报是越来越不准咯。”

        肖金花激动地跑向阳台，“真的。”

        “嗯。”

        这些天扯着嗓门吼惯了，他一张嘴，瞬间感觉地板在震。

        “还?是你的话用。”周慧说?。

        “啥进步啊，他就是不认真，照着字帖练字都能写错。”

        “说?了多少次，纸巾要省着用，谁擤鼻涕抽四张纸，你当家里钱多是不是？”

        “啥时候的事儿？”

        她快被气疯了。

        肖金花已经煮好?饭了，天冷吃炒菜不方便，她煲了锅鸡汤，调了两碗蘸碟，辣和不辣的。

        如?果不是亲眼守着，她会怀疑儿子拿计算算的。

        她怔住，“雨停了？”

        “不是，脑袋都生蛆了，不知死几天了。”顾建国也?算能分辨尸的新鲜程度了，那?尸少说?死了五六天了。

        “哎呀妈呀，这雨总算停了…”

        菜围着炉灶摆开?，顾小轩踢着足球从卧室出来，“吃饭了吗？”

        顾明月看向窗外，天色墨沉，对面高楼亮着几盏微弱的灯光，阳台有?人影晃动。

        受灾的不止有?茨城，尸完全有?可能是其?他地方冲来的，如?果是那?样，过不久就有?疫情了。

        打扫书房时，找到两个烧水棒，放水里插电就能用，她又问，“水烧上了吗？”

        “快了。”

        几本书的作业，经过这几天全快写完了，接下来就是预习二年级课本。

        砂锅里的鸡汤倒进不锈钢盆里，待会放在炉灶上边吃边煮，还?能菜。

        等顾建国穿上羽绒服出来，她问，“爸，城里的死尸还?没打捞完吗？”

        “就今天，上面人检查尸打捞情况，在我们捞的地界发?现了两死尸，非说?我们不认真…”

        不止这样，四面八方的声音涌进来。

        这次炖了半只鸡，另外切了盘牛肉，切了盒鸭血，还?有?几盘素菜。

        雨如?注，以前?这些是看不清楚的。

        这炉灶也?是她打扫书房翻出来的，应该是顾奇买来没用的，十几瓶煤气罐都是满的。

        肖金花怕孙女了风感冒，重新把窗关上，“你小点声。”

就这两天了。”

        顾明月打开?侧面的纱窗透气，见楼下亮着光，伸望了眼，陆老师趴在窗边，幽幽叹气，“大灾必有?大疫，宇良，你们要注意防疫。”

        语声刚落，自己吓了。

        她嗓门何时变得如?此?大了？

        “小不了咯。”顾建国洗完澡了，正在，“习惯了。”

        推开?窗，阴冷的空气直往脖子灌，她却?欣喜不已，“总算停了。”

        顾明月扯了扯嘴角，琢磨着真得学个魔术应付他才行。

        “谢天谢地，我家保住了啊。”

        顾明月给顾小梦调到儿童频，进厨房断菜，周慧也?进来了，顾明月问她，“小轩作业写完了？”

        是啊，政府只顾着救援，本没有?加强防疫。

        “没呢。”顾建国抓着巾发?，“说?起这个就来气，之前?打捞过的地方又有?尸冒出来，上面人说?要扣我们工资。”

        顾小轩刚读小学那?会，周慧觉得自己都抑郁了，五个字，每个字写五遍再组词，顾小轩写到十一点都写不完。

        “不是茨城人还?是哪儿人？”顾建国反问。

        “是刚死的吗？”

        突然的高音量让餐厅的三人震了震，周慧，“你就不能小点声…”

        听到门响，她问明月，“是不是你爸回来了？”

        “那?我把炉灶拿出来了啊。”

        卫生间顾建国听到外面的声音了，震惊，“我回来还?下着呢，咋说?停就停了？”

        “他说?写完作业你就教他变魔术，可踏实了。”周慧说?，“以前?十口算九是错的，现在看不到错的了。”

        “洗个碗像打仗似的，不想?洗就别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