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铅笔吗？”郑礼突然开口问，缓缓直起子看向程江淮。

程江淮几乎不可察觉地勾了勾嘴角又迅速落下去，不再搭理他。

程江淮情不自禁地抬手轻轻把郑礼翘起的一缕发捋顺了，他的发丝又细又，像羽似的轻轻挠了挠程江淮的手心。

“有纸吗？A4纸。

“我怎么睡着了……”郑礼眨了几下眼睛，看了看程江淮，又看了看窗外，“到家了啊，怎么不叫我？”

程江淮坐在沙发上，电脑放在跟前的茶几上，郑礼的脚步声逐渐靠近，程江淮小幅度地抬了抬眼继续低盯着屏幕。

那缕发丝垂下，扫过郑礼的脸颊，似是弄了他，呢喃着皱了皱眉，程江淮忙讪讪地收回了手。

车停在程江淮家门口，郑礼的姿势由正着靠在椅背上变成了歪在驾驶座这一侧，程江淮熄火转，入目的是郑礼安静的睡颜。

郑礼很想知像程江淮这样冷漠的格会因为什么事情造成情绪波动。

什么事情能让他笑，什么事情能让他生气，甚至想知什么事情能让他哭泣。

郑礼又去喝酒了。

程江淮打开门后没看见郑礼的影，倒听见厨房发出了些细细簌簌的声音。

客厅门被打开时程江淮正坐在沙发上办公，郑礼跌跌撞撞地在玄关换鞋，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随便一个住所，就能称之为家了吗？

但看着白胖胖的饺子拥挤着翻在水中，程江淮突然觉得，就这么养只浪狗，好像也没那么差。

其实他不说话的时候真的很好看。

到家了。

郑礼单手撑着脑袋看向程江淮，眼睛像蒙了一层薄雾似的，眼神迷离但许久才眨一次。灯的光开的是微弱些许的一档，光线被长长的睫阻隔，在肤上留下淡淡的扇形阴影。

程江淮看着郑礼晃悠悠地开门下车后才拧动车钥匙，缓缓踩着油门朝车库驶去。

第9章「泥沼镣铐」・9

程江淮在厨房门口站了会儿，看着郑礼回卧室拿上睡衣走进浴室才走进厨房，拿起桌上的郑礼已经拆封了的饺子丢进锅里去。

虽然水是自己家的水，饺子也是他花钱差陈最去买的。

程江淮目不转睛继续工作，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和鼠标点按的声音在嘈杂声落下后显得很清晰。

上闭上眼睛，伴着车子细微冗长的发动机的声音浅浅地睡去了。

“我回来了，你怎么不跟我说话啊？”郑礼喃喃。

“我就会烧个水了，”郑礼指了指厨房刚烧开的水和放在桌子上的速冻饺，“至于饺子，你自己煮吧，我去洗澡了。”

郑礼走到茶几另一侧，在程江淮对面席地而坐，趴在茶几上给的脸颊降温。

“嗯，”程江淮本想重复一句“到家了”，但话到了嘴边又被从心底生出的怪异感强压着咽了回去，“你先回去，我去车库停车。”

程江淮抬看了眼书房的位置：“书房里有。”

郑礼脑袋“唰”地支楞起来，语气坚定地说：“我才没醉。”

程江淮挑挑眉看着他，半晌才丢下一句：“酒醒了再说话。”

对郑礼来说什么是家？

郑礼听见开门声懒悠悠地甩着脑后扎起的小辫子从厨房走出来。

程江淮不爱笑，甚至不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