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水滩里的断路混着泥浆，黢黑的物扎在路中间，荒凉中的震撼，像是世界末日里的场景，极为压抑。

        白净的小脸上一阵紧张，粉泛着健康的光泽，嗫嚅着想说什么，又什么都没说。

        车上，周昂在看到高承和褚颜并排走回来的时候，脸上透了点微妙。

        一眼看完全局的房间里只有她自己，褚颜有点恍惚，似乎不是昨天的房间。轻轻掀开被子，衣服还是好好的。

        “去哪？”高承关门走过来。

        出了拉贝里郊区不远就遇上了痪路段，民时代的RN1公路被之前的暴雨冲成断续的片段，翘起的路面沥青像是拦路捕食的鳄鱼。

        高承看了一会儿，将人丢开。

        似乎是脑子清醒了，褚颜想起昨天的剧烈冲突感觉有点后怕，很不可思议，像是经历了一场梦。

        高承走过来，睨着某人脸上的稀翼，没理她。

        拉贝里距离昂松戈大约260公里，实际驾驶距离会更长，中间会穿越尼日尔与里边境，向导阿森格建议分两天通过，这也是最好的结果。

        褚颜还维持着一手手举吊瓶的动作，就那样与门口的男人四目相对。

        终于看到前面一个卖小米煎饼的，她快走走到摊前，“吃这个吧？”

        “吃……”褚颜小声说，率先往前走，刚才一路上只看到些肉和甜甜圈，以及看起来就得咬不动的面包，她实在吃不下。

        周昂：“……”

        高大的躯一步步走过来，一直走到褚颜面前。

        褚颜停下来看了她一会，如果在平时她一定会买些东西帮帮对方，但现在她没有钱。

下来，按好伤口贴，并没注意沙发上的高承抬看了他一眼。

        “磨蹭什么？”高承回看过来。

        ***

        褚颜想起昨晚迷迷糊糊见过这个眼神，而且她昨晚似乎还吐了，今天早上醒来却打着吊瓶……

        就在她刚站起，打算出去看看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打开。

        褚颜一阵紧张，重新将吊瓶挂在衣架上，“没有。”

        ――――――

        猛地回神，正对男人冷淡目光。

        高承仍坐在沙发上，看了会儿床上安静睡觉的某人，起走过去，女孩致的小脸上已经恢复了红，眉眼安然，似乎睡得很好。

        褚颜刚吃完煎饼，冷了之后的煎饼又干又有韧，她吃得极慢，没想到刚抬就看到这副景象。

        十分钟后，褚颜怀里抱着一大堆旧报纸包裹的食物，除了其中的煎饼，其他都是高承挑的。

        两人走出集市的时候，几辆越野车已经在路边等了。

        清晨，小贩的吆喝声穿透毫无隔音效果的墙传进房间。

        集市入口的地方，一位穿着旧T恤和蜡染围裙的女人在摆摊卖风干肉，背后用布兜背了个婴儿，看到有异族人走过来，赶紧热情地连说带比划。

        森利驾驶的车已经往泥土路绕行，阿辰和周昂驾车跟上。

        高承恰好看到她的表情，问：“想吃？”

        褚颜也恰好看到了周昂，厌恶得直接别开了眼。

        高承看了眼吊瓶，一手起她的下颌，“所以呢？”

        靠近公路的泥土路显然才经过了重型卡车，深深的车辙底有不少泥浆，再往里走就是小车经过的路线，看起来被压了很多遍，一些被搬来填补的小块沥青被压得分裂，被压扁的空油桶也错了位，好在有太阳晒了两天，泥土路还算实。

        褚颜赶紧跟上去，刚停下来的又注意到旁边的蛙肉摊，一位妇女正在用树藤将活蛙挨个串在一起，现杀现烤，褚颜顿时一阵骨悚然，胃里一阵翻腾冒酸水。

        “吊瓶里是营养，不用吃饭。”

        半个小时后，房间恢复安静。

        十分钟后，天集市。

        向导阿森格对这种情况并不陌生，通过对讲机对其他车说：“沿着前面的车辙走。”

        “不――”褚颜赶紧摇，抬对上男人的眼，阳光在他洒下来，高高的眉骨为他的眼睛遮出了完美的荫凉，更显得眉眼深邃冷酷。

        白天的拉贝里与夜晚完全不同，热闹喧嚣，烟火气十足，充满犷的生活气息，加上不远近清真寺传来的的宣礼声，仿佛这里是一片人间乐土。

        反应过来赶紧说：“我……饿了。”原本是为了转移话题，说完才发现真的饿了。

        “又发什么愣，不吃就走。”

        褚颜睡了一夜神大好，只是上有些黏腻，她望着房的白色墙漆，突然坐起，发现手上竟然打着吊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