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笼中雀与敲门砖

        六月的江州大学，空气里都弥漫着一gu子燥热和散伙饭的酸腐味。

        图书馆闭馆的音乐响了三遍，林宛月才浑浑噩噩地合上那本已经被翻卷边的《申论》。

        窗外是黑压压的树影，蝉鸣声嘶力竭，吵得人心慌。

        她刚收到消息，省委组织bu的定向选调名额，缩招了。

        原本三个名额，现在变成了一个。而盯着这个位置的，除了她这个拼死拼活考第一的“zuo题家”，还有院书记的侄女，和那个家里开矿的富二代。

        在这座充满了权力暗示的省会城市，林宛月这种从县城考出来的漂亮女大学生，就像是放在橱窗里jing1致却易碎的瓷qi。

        没有那层“编制”的保护mo，她不知dao自己会被生活的洪liu冲刷成什么样。

        手机震动，屏幕亮起，备注是“Yanzhou”。

        那是顾延州。

        她的男朋友，也是她在这座名额绞肉机里唯一的浮木。

        顾延州家里是zuo建材生意的，但这只是面上的说法，林宛月隐约知dao，顾家在省里有些很深的人脉，深到连校长见了顾延州都要客气地停步寒暄。

        “下楼，我在侧门。”

        言简意赅，不容置疑。

        林宛月收拾好书包，甚至来不及补妆，匆匆跑下楼。

        一辆黑色的奥迪A6静静停在树荫里。

        不是张扬的跑车，这车牌是纯数字的小号，透着一gu子老成持重的官气，和周围那些打出租车的学生格格不入。

        车窗降下一半，顾延州夹着烟的手搭在外面，猩红的烟tou在夜色里忽明忽暗。

        他穿着件剪裁考究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lou出线条liu畅的肌肉，那张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林宛月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冷气扑面而来，激得她起了一层鸡pi疙瘩。

        “延州，名额的事……”她声音带着哭腔，安全带还没系好就急着开口，“听说缩招了，我……”

        “我知dao。”

        顾延州掐灭了烟，侧过tou看她。他的眼神很静，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徐chu1长那是萝卜坑，早就内定了。”

        林宛月脸色瞬间煞白，手指死死扣着那个廉价的帆布包带子。

        “那……那我怎么办？”

        顾延州没说话，只是启动了车子。奥迪车shen平稳地hua入夜色，将嘈杂的校园甩在shen后。车厢里极其安静，只有车载香薰散发出的淡淡檀木味，冷冽，高级，却让人透不过气。

        车子开得不快，却不是回家的路。

        “带你去见个人。”

        顾延州目视前方，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去吃顿便饭，“省组织bu的宋chu1长，这次面试的主考官，也是最终拍板的人。我爸以前帮过他一个小忙。”

        林宛月猛地转tou，眼里瞬间燃起了希冀的光：“真的？他愿意见我？”

        “本来是不见的，现在的领导都惜羽mao，避嫌。”

        顾延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但我跟他说，我女朋友特别崇拜他，想当面请教几句。他才勉强给了十分钟。”

        十分钟。这可能是改变命运的十分钟。

        林宛月紧张得手心出汗，她下意识地低tou看了看自己的打扮――简单的白T恤，过膝的百褶裙，虽然清纯，但在这个场合显得太过稚nen，甚至有些寒酸。

        “我……我这样穿是不是太随便了？要不回去换套正装？”

        正值红灯，车子缓缓停下。

        顾延州侧过shen，目光在她shen上肆无忌惮地扫视了一圈。

        那种眼神不像是看恋人，倒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送出去的礼物，或是正在验收货物的买家。

        “不用。”

        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宋叔叔那个年纪的人，不喜欢太死板的。你这样，正好。干净，学生气。”

        说着，他伸出手，看似ti贴地帮她整理了一下领口有些歪斜的衣领。指尖chu2碰到锁骨的温热pi肤，林宛月瑟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