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却有几分相似，却更多了一种沉默的、近乎驯服的阴郁。

        他的目光近乎贪婪地连在林却上，却又在她抬眼时迅速垂下，掩饰住眼底深翻涌的、炙热而扭曲的情感。

        林却眼都没抬一下，随手将杂志扔到一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皱了皱眉：“太甜了。”

        “对不起，姐姐，我下次注意。”林逸立刻低声认错，没有丝毫犹豫。

        林却放下茶杯，终于正眼看向他。

        她的目光里没有对待弟弟的亲情，只有一种主人审视自己最听话、最有用工的满意，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对这种绝对掌控感的享受。

        “事情办得很干净。”她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夸奖，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没留下痕迹吧？”

        “姐姐放心。”林逸立刻回答，声音平稳，“那个会所的后台系统漏我已经补上，路径也清理干净了。没人能查到是我们。”他顿了顿，补充，“季渊那边，好像被白薇误会了，找上门去闹了一场。”

        林却嗤笑一声：“那个蠢货。也好，让她去跟季渊那条疯狗互咬，省得再来烦我。”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林逸的下巴，动作带着一种狎昵的、对待物的意味，“这次得不错。想要什么奖励？”

        林逸的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受若惊的炽热，但很快又压抑下去，只是更恭敬地低下：“能为姐姐事，就是最大的奖励。”

        他不需要别的奖励。

        林却的认可，她偶尔施舍般的碰和关注，就是他生存的全意义和养分。

        他是林家的私生子，母亲早逝，从小在冷眼和欺辱中长大。

        只有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在他最灰暗的童年时光里，曾偶然对他过一丝不算温的“关照”。

        但就是那一点点微光，却成了他溺水生涯中唯一的浮木，被他无限放大，扭曲，最终变成了深入骨髓的执念和信仰。

        林却从不把他当弟弟。

        她高兴时唤他“林逸”，不高兴时就是“喂”或者“那个谁”。

        她把他当成最忠实的狗，最趁手的工，最不会背叛的影子。

        她让他学黑客技术，他就成了尖的黑客；她让他监视白薇，他就寸步不离地跟踪；她让他去拍下那些不堪的照片并在订婚宴上放出，他毫不犹豫地执行，哪怕知这会彻底得罪白、顾两家，甚至可能引火烧。

        他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只要能留在姐姐边，只要能被她“使用”，只要能看到她因为他完成的任务而出哪怕一丝满意的神色，他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