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季渊将手中的钢笔狠狠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更让他烦躁的是，刚才眼线汇报，看到林氏那个不起眼的小子林逸，在咖啡馆跟凌烁“相谈甚欢”。

        这个林逸接近自己，是出于林氏的商业意图？还是……与白薇有关？

        林氏……和白家关系密切，林茜是白薇的闺蜜。

        他说得很糊，没有指什么。但苏岑听懂了那份深藏的无力感。

        凌烁点了点，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没有立刻说话。

        不是为了什么，看到有别的人出现在凌烁边，试图接近、探究，季渊就觉得一无名火起。

        林家那个没什么存在感的私生子？他接近凌烁想干什么？

        清雅的香气随着热气氤氲开来，带着花果的甜香，瞬间冲淡了空气中的冰冷和紧绷。

        凌烁捧着温热的杯子，指尖传来熨帖的温度。

        手下战战兢兢地汇报着调查进展：“……少爷，我们查到那天晚上，可能还有第三方在顾氏大楼附近活动。但对方很谨慎，痕迹清理得很干净，暂时无法锁定份。至于照片的来源……技术分析，投放路径经过了高度伪装，源很可能是一个临时板，指向……一片混乱的公共网络区域。”

        “谢谢。”凌烁没有拒绝。

        季渊的私人办公室里，气氛有些低压。

        他低下，看着杯中淡粉色的茶汤，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了眉心，只觉得烦心事一件接着一件。

        她将一杯茶轻轻推到凌烁面前。

        看着林逸离开的背影，凌烁眼神微沉。

        果然，苏岑正坐在靠窗的位置，膝上摊着一本厚厚的建筑设计图册，手里拿着一支铅笔，专注地勾勒着什么。

        凌烁是他的猎物，是他想要亲手折断翅膀、禁锢在边的宝物，哪怕他自己还没想好到底要怎么置这束已然腐烂的光，也绝不容许旁人觊觎或干扰。

        凌烁拖着疲惫的心回到公司，已经是下午。

        他不想回那个冰冷空旷的公寓，便下意识地走向了设计所在楼层——那里有一个小小的、靠近落地窗的休息区，午后阳光很好，苏岑偶尔会在那里看书或画草图。

        苏岑合上图册，没有问他为什么来这里，也没有追问他的疲惫，只是自然而然地问：“要喝点什么吗？我带了新的花果茶，安神的，味还不错。”

        他脸色阴沉，“继续查！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把那只藏在背后的老鼠揪出来！”竟然有人敢在他季渊上动土，玩这种借刀杀人的把戏，还差点让他背了黑锅！

        “苏设计师……”他忽然低声开口，声音有些哑，“有时候会觉得……很累。好像不怎么努力，前面总有一堵墙，或者……一片沼泽。”

        听到脚步声，苏岑抬起，看到是凌烁，脸上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凌助理，忙完了？”

        阳光透过玻璃，给她周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发丝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柔。

        林逸？季渊眯起眼睛。

咸不淡地聊了一会儿，林逸似乎没有找到什么突破口，便礼貌地告辞离开了。

        他不需要刻意伪装什么，在苏岑面前，他似乎可以暂时放下那些沉重的面和算计。

        “盯着林逸。”季渊冷声吩咐，“还有，给我查清楚他和林却最近在搞什么鬼。”他总觉得，林家这对姐弟，没那么简单。尤其是林却，看顾宸的眼神，可算不上清白。

        苏岑起，从自己的储物柜里拿出一个致的玻璃茶壶和两个杯子，熟练地泡好茶。

        她没有说空的安话，只是静静地听着，然后温和地说：“我明白那种感觉。好像所有的力气都打在了棉花上，或者陷在沙里，越挣扎，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