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焰，”李璨开口，声音已恢复平稳，“怎么找这儿来了？”

        “那就好。”

        “太晚了，明天还上课。”

        “姐姐，”许焰背对着她开口，水声哗啦作响，“你还会和琛哥在一起吗？”

        李璨没说话。但她能感觉到后李琛的目光，像实质的针，扎在她背上。

        “没有。”

        不知何时起，那个需要她俯才能对视的“小糯米团子”，已经长得能将整个她笼罩在影子里了。

        “不会。”

        光依旧锋利，灰尘依旧翻。

        水停了。

        方才像刚看见李琛，转过脸点：“琛哥也在。”

        “我先走了。”李琛终于开口，弯腰捡起地上的西装外套。拍灰的动作很慢，像在等待什么。

        他在她面前停下，距离刚好挡住李琛投来的视线。目光落在她脸上，仔细得近乎审视――从微红的眼角，到的嘴，再到颈侧那被发丝半遮的、可疑的微红。

        许焰在她肩蹭了蹭，温热的呼洒在她颈侧：“姐姐，我就在这儿等你，我们一起回去好不好？”

        就在这个瞬间――

        许焰弯腰钻过光，站直。他目光在店内逡巡一圈：先落在李璨上，在她微乱的发丝、落的肩带、泛红的颈侧停留片刻；然后移向李琛，平静地对视两秒；最后又回到李璨脸上。

        “那刚才……”

        时间凝固了。

        手臂猛地收紧――力大到她忍不住哼出声。肉被挤压成更饱满的弧度，尖蹭过衬衫面料时带起的刺痛与快感同时炸开，让她小腹收紧，发。

        “我们家啊焰真厉害。”李璨抬手他发。发丝柔，带着夜风的凉意。

        冰柜又发出嗡鸣，在寂静里持续回。

        少年清冽的嗓音从卷帘门下传来，干净得像月光切开夜色。

下一边肩，出大片白皙肤，而他搂在她腰后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姐姐，”他嘴贴近她耳廓，气息温热，“他弄疼你了？”

        “姐姐。”

        “这里，”他指尖虚虚划过她颈侧，没真的碰到，“红了。”

        “路上小心。”

        他看着李璨，眼神在昏黄灯光下晦暗不明。

        李璨感觉到李琛瞬间僵。她拍了拍他手臂，他不动。又过了几秒――长得像一个世纪――他才缓缓松开。

        松开她后，他走到吧台后，熟稔地收拾她用过的酒杯。洗杯，干，归位――动作畅得像这店的主人。

        许焰也没再追问，只是手臂收紧，将她更深地拥进怀里。

        他点，没再看她。弯腰钻过光时，背影在夜色里顿了一秒――就那么一秒，便彻底消失。

        然后他笑了，笑容干净明亮，“想第一时间告诉姐姐，”他语气带着恰到好的雀跃，像只讨赏的大型犬，“数学又考了满分。”说话间揽住李璨的肩膀，靠上她肩时，嘴几乎过她耳廓。

        “老店锁着。”许焰走近，书包随步伐轻晃，“猜姐姐在新店。”

        李璨看向他。

        “那姐姐――”许焰刚要说话，被一声“璨璨”打断。

        “这几个月姐姐都不在，”他抬起脸，眼睛在黑夜里亮得惊人，“我想陪着姐姐，好不好？”

        许焰的手臂还环在她肩上。

        语气柔，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委屈。像过去五年无数次上演的戏码――许焰又一次在李琛面前，不动声色地标记领地。

        两个影子在昏黄光线里模糊交，“李琛，”她轻声说，“你回不了的。”

        李璨没有说话。

        许焰转过，漉漉的手撑在大理石台面上。水珠顺着他修长指节往下淌，在台面洇开深色水痕。

        李璨站在原地，看他背影片刻。少年肩胛骨在衬衫下起伏的轮廓，在昏暗光线下逐渐清晰。

        “啊焰。”李璨打断他，声音很轻，“人和人之间，维系关系的纽带不止爱情一种。”

        李琛站在原地，脸上所有情绪已收拾干净，只剩一层恰到好的疲惫。他扯了扯嘴角，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