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没有立刻退出，而是就着这个姿势抱着纪然，轻轻吻他的后颈。

        “还生气吗？”楚辞问，声音里带着事后的沙哑。

        纪然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

        被彻底满足后，那些别扭和气愤都烟消云散，只剩下疲惫和餍足。

        楚辞终于退出，安全套打了个结扔进垃圾桶。他下床拿了条巾，仔细地给纪然清理。

        “饿不饿？我叫点吃的。”楚辞说。

        纪然懒洋洋地“嗯”了一声。楚辞打电话订了餐，然后回到床上，把纪然搂进怀里。

        “以后不会那样了。”楚辞说，手指梳理着纪然汗的发。

        “你工作质特殊，我知。”纪然闭着眼睛，“我只是……讨厌那种被丢在半路的感觉。”

        “我明白。”楚辞吻他的额，“下次如果再有急事，至少会好好跟你说再见。”

        纪然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

        此刻的温存太美好，让他暂时忘记了所有疑虑。楚辞的怀抱很温，手臂结实有力，让他有种被保护的错觉。

        晚餐送来了，是纪然喜欢的日料。

        他们坐在床上吃，纪然只穿了件楚辞的衬衫，下摆刚好遮住，双光着交叠在一起。

        楚辞看着他，眼神温柔：“你这样很好看。”

        纪然脸一红，低吃寿司。

        楚辞总是这样，在爱后特别温柔，说些甜言蜜语，让人产生被珍视的错觉。

        “周末有空吗？”楚辞问，“朋友开了家温泉酒店，要不要去放松一下？”

        纪然犹豫了一下。

        “我看看安排。”他说，没有直接答应也没有拒绝。

        楚辞笑了，知这已经是松口。“那我等你消息。”

        吃完晚饭，纪然去洗澡。

        站在淋浴下，热水冲刷着，他低看见口和上的吻痕，还有淡淡的红印。

        这些都是楚辞留下的标记，宣示着所有权。

        但楚辞真的属于他吗？纪然不敢深想。

        他知楚辞边从不缺人，他们的关系从一开始就界定清晰――肉关系，不涉情感，随时可以结束。

        可人总是贪心的。得到了，就想要更多；得到了温柔，就想要独享。

        纪然干，看着镜中的自己。

        眼睛还带着情事后的氤氲，嘴微，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副刚被狠狠疼爱过的样子。

        他摇摇，把那些不该有的念甩开。就这样吧，能快乐一时是一时。

        回到卧室，楚辞已经收拾好餐，正在回工作邮件。看到纪然出来，他放下手机：“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纪然开始穿衣服。

        楚辞没有坚持，只是帮他找齐了所有衣物。送到门口时，楚辞拉过他，给了他一个温柔的吻。

        “到家发消息。”

        “嗯。”

        电梯下行时，纪然靠在轿厢上，回味着这个夜晚。

        是满足的，心里却空了一块。他知自己在饮鸩止渴，却无力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