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林深的男人走过来，一把抱住宋清让的腰：“我想你了。你都好久没陪我了。”

        而现在，母亲躺在病床上，握着他的手说：“清让，妈最大的心愿就是看你成家，抱孙子。妈等不了多久了……”

        “直到她答应结婚。”宋清让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我妈等不了了。她最近查出了心脏病，医生说不能受刺激。”

        门关上后，宋清让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

        “他说他一旦确定心意，就不想浪费时间。”温允重复宋清让的话，脸上带着甜蜜的笑。

        “林深，你先回去。”宋清让最终说，“我累了。”

        里面有一张泛黄的照片，是他和母亲的合影。照片上的母亲还很年轻，笑容温柔，搂着十岁的他。

        爱？这个词太奢侈了。

        宋清让没有回答，只是转过看向窗外。

        只是偶尔，仅仅是偶尔，他会希望这一切是真的。

        宋清让闭上眼睛。

        宋清让想起第一次见到温允的场景――酒会上，她独自站在角落，眼神清澈，笑容腼腆。

        林深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那你爱我吗？”

        “忙着和那个女孩约会？”林深抬，眼睛红红的，“清让，你说过只是应付家里……”

        “临时有事。”宋清让脱掉外套，声音里的温柔消失殆尽，“林深，我说过，不要随便来我这里。”

        那一刻他就知，她是完美的人选。

        手机震动，是温允发来的消息：“安全到家了吗？”

        他给温允面的婚姻，稳定的生活，她给他一个让母亲安心的名分。很公平。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公寓里，宋清让刚进门，一个年轻男人就从沙发上站起来。

        “高兴。”纪然说，但语气平淡，“只是觉得……太快了。你们才认识一个多月。”

        “怎么了？”温允问，“你不为我高兴吗？”

        但希望终究只是希望。

        宋清让点燃一支烟，看着烟雾在夜色中消散。

        就像他心打造的人设一样。

        林深站在原地，看了他很久，最后默默拿起外套离开。

        温允是他筛选了很久才确定的人选――家世清白，格温和，工作面，最重要的是，单纯，容易相信人。

        宋清让僵，但没有推开：“最近很忙。”

        “别说傻话。”宋清让一饮而尽，“我的事业在这里，我妈也在这里。林深，现实点。”

        至于爱情……那是奢侈品，他早已不拥有。

        他在心里说，但下一秒，这个念就被压下去。

        从多年前向母亲出柜失败，被送去“矫正治疗”开始，宋清让就知，有些东西他永远得不到。

纪然正窝在沙发里看电影，看到她这副模样，挑了挑眉：“被求婚了？”

        希望他真的可以爱上一个女孩，组建一个家庭，过那种被社会认可的生活。

        有时候看着她真诚的眼睛，他会感到愧疚。但这点愧疚，比起母亲的生命，微不足。

        林深是他的大学学弟，从二十三岁跟着他到二十八岁，五年时间，最好的青春都给了他。

        宋清让把照片扣在桌上，又倒了杯酒。

        “所以你就牺牲自己，也牺牲那个女孩？”林深的声音颤抖，“清让，我们可以私奔，去国外……”

        “是应付家里。”宋清让打断他，终于推开林深，“但我需要时间。温允是个好女孩，我不能太急，会让她起疑。”

        但他能给林深的，也只有这些了。一个不能见光的关系，一段没有未来的感情。

        各取所需罢了。

        “回来了？”男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满，“不是说今天早点回来吗？”

        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故事里，有人甜蜜，有人苦涩，有人着面起舞。

        纪然听完，沉默了很久。

        宋清让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最终回复：“到了。晚安，温允。个好梦。”

        林深咬着嘴：“那你还要和她约会多久？”

        温允，对不起。

        夜色深沉，城市灯火璀璨。

        最终，他只是说：“允宝，答应我，不要太快决定。多观察，多了解。”

        至于林深……

        温允是个好女孩，他承认。

        纪然看着她，言又止。

        窗玻璃上，映出他面无表情的脸。完美，得，无懈可击。

        这样的女孩，不会发现他的秘密，也不会给他惹麻烦。

        发完，他关掉手机，走到窗前。

        “我知。”温允靠在他肩上，“但纪然，我真的好喜欢他。他那么完美，对我那么好……”

        “就是太完美了。”纪然低声说，但温允没听清。

        “差不多。”温允在他旁边，把晚餐的事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