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楚辞才慢慢退出，起去拿了条巾。他仔细地给纪然清理，动作意外地温柔。

        “了？”楚辞注意到纪然试图站起时踉跄了一下。

        “你说呢？”纪然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跟发了疯一样。”

        楚辞笑了笑，把纪然抱到卧室床上。床比沙发柔，纪然一躺下就舒服地叹息一声。

        “饿不饿？”楚辞问。

        纪然这才想起自己晚饭还没吃：“有点。”

        楚辞打电话叫了外卖。等待的时间里，他躺在纪然边，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纪然的发。

        “下周我生日。”楚辞突然说。

        纪然转看他：“想要什么礼物？”

        楚辞看着他，眼神深邃：“你。”

        这话让纪然心漏了一拍。他强迫自己不要多想，这只是楚辞惯用的甜言蜜语。

        “我就在这儿。”纪然故作轻松地说。

        “那一整天。”楚辞补充，“从早到晚，都属于我。”

        外卖送来了，是纪然喜欢的披萨。

        他们靠在床吃，楚辞难得话多，说了些工作上的趣事。

        这种温馨的氛围让纪然产生错觉，仿佛他们真的是情侣，而不是炮友。

        吃完，楚辞去洗澡。纪然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晃动的光影。

        他想起刚才楚辞那句“这里是谁的”，想起那些带着占有的动作和话语。

        楚辞到底在想什么？只是单纯的占有，还是有一点点……在意？

        浴室水声停了。

        楚辞走出来，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发还滴着水。

        他走到床边，俯吻了吻纪然的额。

        “睡吧。明天早上我送你回去。”

        纪然点点，闭上眼睛。楚辞在他边躺下，手臂很自然地环住他的腰。

        这感觉太像情侣了，像得让纪然害怕。

        他怕自己会当真，会期待更多，然后像以前那些炮友一样，被楚辞毫不留情地抛弃。

        但他还是忍不住，往楚辞怀里靠了靠。

        楚辞收紧手臂，呼逐渐平稳。

        黑暗中，纪然睁开眼睛，看着楚辞熟睡的侧脸。这张脸在放松时少了平时的锐利，多了几分柔和。

        “楚辞，”纪然轻声说，明知对方听不见，“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喜欢？对楚辞？

        这太危险了。

        纪然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但那个词已经在心里生，再也不掉。

        第二天早上，楚辞如约送纪然回家。车停在小区门口，楚辞侧给了他一个吻。

        “生日那天，我来接你。”

        “嗯。”

        纪然下车，看着楚辞的车驶远，才转回家。每走一步，都酸得打颤，提醒着昨夜的疯狂。

        温允正在吃早餐，看到他这副模样，挑了挑眉：“战况激烈？”

        纪然脸一红：“闭嘴。”

        温允笑了，但笑容很快淡去：“纪然，你和楚辞……”

        “别问。”纪然打断她，声音疲惫，“我自己都搞不清楚。”

        温允看着他，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好吧。不过答应我，别让自己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