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就真在殿外廊下站着，一动不动。她不必说话，也不必辩解――是太监自己认错的，与她无关。

        同时，芍药穿上龙娶莹那件显眼的厚斗篷，兜帽拉低，趁着夜色往骆方舟理政务的主殿去。守在殿外的太监远远瞧见那打扮，又见来人低着，自然以为是龙娶莹――王上今晚确实吩咐过，龙姑娘会来。

        黑暗瞬间被驱散，整个寝殿亮如白昼。

        龙娶莹心里一凉，还没来得及抓住什么，整个人就失了平衡，连带爬地从梁上摔了下去！

        龙娶莹摔得眼前发黑，浑骨像散了架。但她糙肉厚，早年打仗时摔打惯了，这点高度还要不了她的命。

        骆方舟正被几份“紧急”奏折缠得心烦，也没抬：“让她等着。”

        她咬着牙，小心翼翼地在房梁上挪动，想换个角度，看得更清楚些。

        龙娶莹脖子伸得老长，恨不得把眼珠子抠出来贴上去看。可光线太暗，那人又一直背对着她这边，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走向床榻。

        ---

        最后一点光消失的时候，门又开了。

        是熟人吗？骆家的亲戚？还是……

        龙娶莹脑子转得快。她知眼下唯一能保命的东西，就是后殿里那个见不得光的“替”。于是她反手就把门死死抵上。

        太监进去通报：“王上，龙姑娘来了，在外候着。”

        一个影闪进来，动作很快，几乎没发出声音。龙娶莹眯起眼睛，拼命往下看――不是骆方舟。这人比骆方舟瘦，矮，走路的姿势也趴趴的，没有骆方舟那种压人的气势。

        结结实实一声闷响，摔在地上。

        “砰！”

        那男人反应极快，一个手刀劈在盛嫔后颈。盛嫔倒下，没声了。

        “是。”

        龙娶莹趴在梁上，看着盛嫔被人搀扶下轿。眼睛上蒙着厚厚的黑布，几乎遮了半张脸。两个女扶着她走进殿内，让她在床沿坐下，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去，带上了门。

        天彻底黑透的时候，盛嫔的轿子到了。

        月光从窗漏进来一点，刚好照在那人侧脸上。

        骆方舟在里看折子，龙娶莹在房梁上等着看戏。

        “哗啦――”

        她撑着地面爬起来，还没站稳，就听见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骆方舟安排守在附近的亲卫听见动静，围过来了。

        但骆方舟有令，无论发生什么，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侍寝的殿。亲卫们只能把殿团团围住，等骆方舟过来。

        “轰――！”

系的大臣，掐准妃子侍寝的时辰，往骆方舟那儿递紧急奏折，内容往严重了说。

        龙娶莹心里咯噔一下。

        干燥的布料一点就着，火苗蹿起一人多高，噼啪作响。

        像。太像了。那鼻子，那下颌的线条，跟骆方舟起码有七分相似。

        龙娶莹没时间细找。她飞快地摸到门闩，“咔哒”一声反锁，故意弄出很大动静。又拖过旁边一张沉重的矮几住门――让里那人知，他也跑不掉了。

        然后她从怀里掏出火折子，亮，想都没想，直接扔向了床榻边垂挂的锦缎帷幔。

        殿里的灯一盏盏熄灭。

        她挪得太急，一个没留神，脚下一！

        “啊――！”床上的盛嫔听见动静，吓得尖叫起来。

        殿内黑得跟墨泼了似的，什么也看不见。那人肯定躲在哪个角落，正大气不敢出。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亲卫军已经到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