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第一个妃子入开始……可以了吧？快松脚……求你了……”

        龙娶莹在笑，笑得肩膀都在抖。

        他闭了闭眼，抬手了眉心，长长地、疲惫地叹了口气。

        还是暴了。

        她手里还拽着那勒在蒙明尘脖子上的垂帘，侧颈的血痕在火光下格外刺眼。她看着骆方舟，嘴角一点点扬起，眼睛亮得吓人，里翻涌着疯狂、得意，和一种近乎野蛮的兴奋。

        那眼神，像饿极了的狼终于看见了肉。

        骆方舟的目光从龙娶莹脸上，移到蒙明尘上，再移回龙娶莹脸上。

        火势已经蔓延到房梁，木料噼啪作响，火星子往下掉。

        骆方舟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半晌，他极轻地闭了一下眼，结微微动，再睁开时，眼底深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疲惫与某种认命意味的叹息。

        龙娶莹抬起了脚。

        火还在烧，烟越来越。殿外传来侍卫们焦急的呼喝和泼水声。

        “亲爹？”她脚尖又加了点力，碾了碾，“一直以来，都是你在跟这些妃嫔‘侍寝’？”

        “我又没踩你嘴，”龙娶莹冷笑，“不妨碍你说。”

        但殿内的三个人，谁都没动。

        龙娶莹手上力稍松，让他能上气说话。

        骆方舟的目光穿过烟，落在龙娶莹上。

故意的。

        他话音未落，寝殿的门被一大力从外撞开。

        秘密烧穿了屋，摊在了火光下。

        “我说！我说！”男人疼得涕泪横，浑抽搐，“我……我是你们王上亲爹！亲爹！你弄死我……你也活不了！！！”

        “嗷――！！！！！！”

        龙娶莹非但没抬脚，反而把重心都移了过去，几乎整个人站了上去：“叫什么名字？怎么证明你是骆方舟亲爹？什么时候开始被他藏这儿的？跟骆家什么关系？骆方舟难不是骆家血脉？说！给我一字一句说清楚！”

        不偏不倚，正正踩在了他下那要紧。

        蒙明尘在地上，捂着下，蜷缩成一团，朝骆方舟伸出手，声音嘶哑破碎：“救……救我……儿子……”

        “是！是是是！祖宗！姑！你高抬贵脚……啊啊啊！”男人疼得声音都劈叉了。

        蒙明尘躺在地上，像条离水的鱼，大口着气，眼神涣散。

        龙娶莹不光没挪开，脚下还用力碾了碾，脚尖甚至还恶意地转了转。

        她每问一句，脚下就狠狠碾一下。

        男人疼得眼球暴突，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下估计已经惨不忍睹。“我……我叫……你……你先把脚拿开啊！”

        骆方舟站在门口，逆着门外晃动的火光，一步一步走进来。

        热浪扑面，火焰噼啪作响，梁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

        烟向外涌去。

        “我……我当和尚前的名字叫蒙明尘……”那人断断续续往外挤字，声音都变了调，“十七岁当和尚……骆家二夫人来还愿……看上我了……我俩……我俩偷情有了骆方舟……”

        “回！答！”她声音冷得能掉冰碴子。

        “骆家嫌我丢人……一直追杀我……我三年前去当兵……装死跑了……了逃兵……被通缉……没地方去……听说我儿子当了皇帝……就……就来找他……”

        “他什么时候让你开始替他侍寝的？”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几乎要掀翻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