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的时候，肩的衣料下来一点，出肩膀上新鲜的牙印。红红的，印在肉里，一看就是刚咬的。

        只不过她确实听岔了，把“咸雪梅”记成了“盐血梅”。

        他问：“这是哪儿来的？”

        所以才搞这么一出。

        嘴里着话梅的动作也停了。

        苏澹盯着她看。

        它呢。成不成都算试过了。

        用最小的利益，加上点感情牌，换目前唯一能用的苏澹给她办最大的事。划算。

        再说上次的报酬她确实没给，这小子心里肯定不痛快。她还得让他去应祈，继续她的计划，所以必须得给他哄得服帖的。

        只有一种可能――龙娶莹攥在手里攥了很长时间，糖才会被她的温捂化。

        那天听他念叨什么“盐血梅”，她记下了。投其所好，从小恩小惠开始。几颗话梅不值钱，但上她亲自送过来，兴许能换点人情。

        那就只能攻心了。

        “我是说来涂药才能来的，”她说，急着解释，“我得赶紧回去了，董卿语那边还没完事呢。”

        雪还在下。窗纸被风得簌簌响。屋里冷得像冰窖，他裹着被子坐回床上，拿起一颗盐血梅，进嘴里。

        窗外，雪还在下。

        可董卿语这几天把人看得死，她出不来，也摸不准这招不用。感情这东西，最没个准。

        苏澹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当她被董卿语强迫的时候。

        也就是说，龙娶莹被按在那儿，上捆着红绳，被强、被待的时候，手里还死死抓着这几颗要给他的盐血梅。

        嚼着嚼着，他忽然愣了一下。

        外面太冷了，风夹着雪粒子往屋里灌。他侧让了让，想说让她先进来和和。可龙娶莹没动，把那几颗盐血梅往他手里一，就要走。

        为什么要攥在手里很长时间？

        他小声说。

        怎么会化掉？他嚼着，觉得奇怪。这大冬天的，糖又不会自己化。

        他低，看了看手里那几颗盐血梅。

        “……我就是随口一说而已。”

        她脸上没什么算计的表情，就是单纯的……送东西。

        上面的糖粒都化掉了，只剩下咸味。

        说完转就走。

        龙娶莹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动作带着点孩子气：“偷……偷来的。董卿语盘子里放的，我听他说来着，我就偷偷抓了一把。”

        苏澹嚼着那几颗只剩咸味的梅子，半天没动。

在平时，大把银子拍桌上，什么事都好说。苏澹这种人，给够了钱，让他跑断都行。可她现在哪来的钱？

        苏澹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雪里。

        然后退回房间，关上门。

        他又看了看她掌心里那几颗盐血梅。糖粒都化了，黏糊糊的，沾在她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