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韫和抬：“你怎么知？”

        “不知。”沈晏说，“但你至少说了。”

        “猜的。”沈晏站起来，“走吧，我们去逛逛。难得来纽约，不能浪费。”

        她停顿了一下，笑了笑：“而且，我猜他今晚会来。”

        棠韫和走到窗边，额抵着玻璃。纽约的下午，车、人群、整个城市都在运转。

        她无意识摩挲着咖啡杯：“晏晏，我有时候觉得，无论我多努力想了解全貌，最后发现自己看到的永远只是他想让我看到的分。”

        “我在社交啊。”

        “不知，”沈晏耸耸肩，“但你至少表达了。冷战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你自己更难受。”

        “我说了有用吗？”

        歌曲换了，变成慢板。有人调暗了灯光。

        “如果你开心，那其他都不重要。”沈晏握住她的手，表情认真，“但如果你不开心，你就该告诉他。你有权利被尊重，被当成大人对待。”

        沈晏看了她一眼，没继续追问。棠韫和知沈晏在想什么——她之前和沈晏说过她在谈恋爱的事，虽然没明说是谁，但沈晏大概猜到了一些。现在Mina她们在场，沈晏很识趣地没有深挖。

        棠韫和看着街景，说不出话。

        棠韫和听着，偶尔笑几声。

        棠韫和愣了一下，神情黯淡下来，点了点。

        灯光闪烁，所有人的脸都模糊了。棠韫和闭上眼睛，让音乐淹没思绪。

        “偶尔会发消息。”棠韫和说，“他现在在准备国际比赛。”

        自助餐桌上摆着各种食物。棠韫和拿了些水果，沈晏往她盘子里加了一堆小点心。

        棠韫和端着酒杯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街。正午的阳光把整个城市照得很亮，有种不真实的清晰感。

        “我知你家的情况复杂，”沈晏压低声音，“我也知你和你哥的关系……很特殊。但Lettie，你开心吗？”

        “走，”沈晏收拾东西，“我们去逛逛。”

        “可他会听吗？”

        “弹得确实很好。”棠韫和点点，“很有个人风格。”

        “我没有——”

        有那么一瞬间，她忘记了那些沉重的东西——家族、哥哥、十二月的成人礼宴会。只是一个刚刚成年的女孩，和朋友们一起舞。

        Mina端着酒杯走过来：“对啊Lettie，你要好好吃饭！异地恋归异地恋，也不能把自己搞成这样。”

        “想他和生气又不矛盾。”沈晏咬了口糕，“而且Lettie，你18岁了。你可以告诉他你想要什么，不用一直憋着。”

        棠韫和看着杯里的水纹。

        “不行，今天你必须多吃。”沈晏说，“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沈晏挤过来，给她一杯新的香槟：“别站这儿发呆，去社交！”

，“我看过他的比赛视频。”

        沈晏注意到了，但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放下杯子：“Lettie，你还想他，对不对？”

        下午人渐渐散了。有人要赶去排练，有人有别的约。

        “那就好，”沈晏反而笑了，“我就怕你真的不在乎了。”

        她们在West      Village的小巷里走，秋天的风起落叶。沈晏讲上海的八卦，讲谁和谁分手了、谁出国了、谁家出事了。

        窗外走过一对情侣，女生笑着踮脚亲男生。

        她们找了家安静的咖啡馆坐下。沈晏点了一堆吃的，棠韫和只要了杯卡布奇诺。

        音乐响起来，有人开了香槟。

        “你明明在放空。”沈晏一脸无奈地戳她额，“走，陪我去吃东西。”

        “可我还在生气。”棠韫和想了想：“好像也不生气了。就是……很累。

        音乐响起来，人群开始舞。沈晏拉着她进了人群，不她说不会，就让她跟着节奏晃动。灯光闪烁，音乐震得耳发麻，她慢慢放松下来，沈晏在她耳边大喊这才对。

        “有！”两个人异口同声。

        棠韫和笑着摇，“他有女朋友。”

        “然后呢？”沈晏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八卦的意味，“你们有联系吗？”

        “哦——”Mina拖长声音，“所以是有保持联系的那种？”

        棠韫和笑了：“好好好，我吃。”

        棠韫和看着看着，神游天外。

        最后只剩下沈晏和棠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