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注意到，这个动作让她前曲线在布料下若隐若现。也没注意到，路德维希的视线在那片肌肤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快得像是错觉。

        走到门边，他停下，没有回。

        而在这个致、奢靡、充满旧日光影的世界里，一个来自现代的灵魂，刚刚开始她的游戏。

        庭院里，路德维希正穿过玫瑰丛，朝主宅走去。他背脊直，步伐沉稳，阳光在他铂金色的发上跃。

姨母邀请你去住三个月。”

        “玛丽昨天给我送饭时，不小心说漏嘴了。”她眨眨眼，语气无辜，“她说巴黎很乱，很多人死了。我害怕。”

        巴黎。1793年的巴黎。白雾凛脑子里迅速闪过历史片段――恐怖统治时期，断台日夜不停。

        野。这个词刺了一下白雾凛。

        父亲大人。

        白雾凛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某种更隐秘的、猫一样狡黠的笑。

        路德维希沉默地看着她。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锐利得像能穿透，看见里面那个完全不同的灵魂。

        这个理由很合理，但路德维希的眼神更深了。

        但……心底某个角落，又涌起一奇怪的兴奋。像是猎手看见了值得追逐的猎物，或是玩家接到了高难度任务。

        “下周，我会在家中举办一场小型晚宴。届时，你需要以完美的姿态出席。这是命令。”

        窗外，维也纳的天空蓝得像一块巨大的、没有瑕疵的宝石。

        “那如果我就是学不会呢。”她轻声问，“父亲会把我关起来吗？还是送去修院？”

        糟了。白雾凛心里咯噔一下。真正的瑟拉应该是个养在深闺、不知世事的贵族小姐。

        谎撒得行云水，表情到位，杏眼蒙上一层水汽，猫猫微微下撇，左颊小痣在光线下显得脆弱。

        “你会的。”他最终说，转朝门口走去，“因为你别无选择。”

        白雾凛还坐在那里，手指慢慢攥紧了桌布。

        “我不想去。”她直接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布边缘，“那里在革命，很危险。”

        “记住是你的责任。”他声音更冷了，“魏森巴赫家族的小姐，不能是个连基本礼仪都不懂的野之人。”

        ――其实已经构思到了很涩很涩的肉，相信我吧，这个人剧情不擅长，写颜色绝对有一手的，宝宝们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哇

        “你如何知巴黎的情况。”他问，“这间宅邸没有报纸，仆人也禁止讨论政事。”

        良久，他才开口，话题却转了：“汉森夫人向我汇报，你的礼仪课程毫无进展。”

        游戏的第一条规则：打破所有规则。

        命令，命令，又是命令。

        但她反应很快。

        “太难了嘛。”白雾凛顺势撒，往前倾了倾，晨衣领口又下一点，“那些规矩又多又麻烦，我记不住。”

        她收起撒的表情，静静看着他。不笑的时候，她气质沉静得像一泓深水，杏眼里没有情绪，只有一片澄澈的、近乎冷漠的平静。

        路德维希瞳孔微缩。他似乎没料到她会这样直接地撞，用这种平静的、近乎挑衅的语气。

        而第一个需要打破的，就是那个冰冷、严苛、试图用规矩束缚她的――

        门开了，又关上。

        “好啊。”她轻声说，指尖在冰凉的玻璃上划过，“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先受不了谁。”

        他记得，瑟拉的脸上，应该是干净没有任何斑点的。

        她讨厌被命令。

        她松开手，桌布上留下几皱痕。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