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双张开的角度，那一尚未消散的意再次顺着大落，龙灵觉得自己的尊严正在一寸寸崩塌，她像是一个熟透了裂开了口的桃子，正把最私密的香气，一点点散发在这个本该庄严肃穆的堂屋里。

        龙灵无法，只得僵着脖子抬起。

        沈老夫人又拉着她说了些秦家的家规，大多是些女子要守贞，要三从四德的话。龙灵如坐针毡，膝都被她攥出一细褶子，觉得这些话简直是天大的讽刺。

        “好了，我乏了，你且去灵前帮忙吧，霄声虽走了，可这大房的名不能弱。”

        沈老夫人的声音慈祥，她微微侧，对着空空如也的侧首座挑了挑眉。

        她总觉得老太太那双混浊的老眼里，有一锐光，正顺着她领口紧窄的旗袍，一路摸到了她那还一缩一缩吐着水的心。

        沈老太太盯着她瞧了片刻，那只枯槁般的老手上探，去扶龙灵鬓边的一丝乱发。

        龙灵应声告了坐，始终不敢与她对视。

        沈老太太的手在龙灵脸上摩挲了一瞬，感冰冷且黏腻，“昨儿守灵一夜，我原以为你会累得脱了相，谁成想，这气色竟比昨儿还要红不少。”

        龙灵不喜外人碰，瑟缩了一下。

        沈老夫人大概没有察觉，轻拍着她的手背，凑近了些，那子香火气直冲龙灵的鼻腔，“昨儿晚上……没受惊吧？让你一个新寡守着霄声，如意事欠妥。”

        因何红？她再清楚不过。

        “起来吧，都是自家人，不必行此大礼。”

        “好孩子。”

        龙灵表面应着，心里浮起一丝疑云。

        龙灵慌乱地解释着，眼神躲闪。

波斯地毯上。

        “老太太言重了，灵儿既然进了秦家的门，守着夫君，是本分。”

        沈老夫人终于放话，龙灵如蒙大赦，逃也似地起告退。

        龙灵心里猛地一紧，脸上连忙挂起一抹笑意：“少带着两位小姐也不容易，这都是龙灵该尽的义务。”

        沈老夫人欣地瞧着她，：“抬起来，让我瞧瞧。”

        她心那片过度开垦的花还带着酸胀感，口密密麻麻全是吻痕，却要坐在这里听一个老媪教导贞。

        那是被梦里的恶鬼生生出来的，被那指尖磨出来的，被那种羞于启齿的快感生生出来的淫红。

        她那一双原本清冷的眉眼蒙着一层薄薄春水，面颊上的红晕即便是在白粉的遮掩下也透着子靡艳，分明是刚承过恩的妾。

        王氏她只在昨儿议事厅见过一面，一看就是个长年缠绵病榻的药罐子，哪有什么药香养人的理。

        龙灵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抓着膝的手猛一收紧，几乎要在指关节出青色来。

        沈老夫人呵呵笑了几声，话锋一转，“你婆婆昨夜告病，今儿你是见不着的。她那子骨，比霄声生前还要弱，不过呀，她那屋里虽满是药味，却是个极会养人的地方，等过两日她松快些了，你再去瞧她。”

        沈老夫人忽然坐直，伸出那只枯如鸡爪的老手轻轻拉过龙灵之手。

        “兴许吧。”

        “昨儿守灵，辛苦你了。”

        “是。”

        “呵呵，倒是个有福气的长相。”

        被她这么一碰，龙灵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浑汗倒竖。

        “许是……许是这屋子里炭火烧得旺。”

        林如意便是秦霄声的正房大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