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昨晚殘留的疲倦還卡在肩膀和脖子裡。

        她換上運動服——黑色短版T恤、深藍色運動短褲、球鞋——然後打開房門。

        客廳的窗簾沒拉，晨光從落地窗滲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淡金色的光。空氣裡有咖啡的味。

        林澄夏愣住。

        沈若渝站在廚房理臺前，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亞麻襯衫和灰色棉質短褲，長髮隨便紮了一個鬆散的馬尾。她正在倒咖啡，聽到腳步聲，轉頭看了林澄夏一眼。

        「你今天怎麼這麼早？」林澄夏問，聲音還帶著剛起床的沙啞。

        沈若渝端起馬克杯，喝了一口，然後淡淡地說：「睡不著。」

        「所以你就起來煮咖啡？」

        「嗯。」

        林澄夏走進廚房，從冰箱裡拿出礦泉水，轉開瓶蓋灌了幾口。她靠著理臺，側頭看沈若渝。晨光從她的側面照過來，在她臉上勾勒出柔和的線條，睫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陰影。

        「昨晚睡得好嗎？」沈若渝問，語氣隨意。

        林澄夏差點被水嗆到。她咳了兩聲，用手背了一下嘴角，說：「還、還行。」

        沈若渝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靜，沒有多說什麼。她把咖啡杯放下，轉從冰箱裡拿出兩顆，打開爐火，開始煎。

        林澄夏站在旁邊，看著她的動作——熟練、安靜，像過無數次一樣。油鍋裡發出滋滋的聲音，白從透明慢慢變成白色，邊緣微微焦脆。

        「你要吃嗎？」沈若渝問，沒有回頭。

        「……要。」林澄夏說，聲音比她自己預期的還要輕。

        沈若渝又多打了兩顆進鍋裡。煎的香氣混著咖啡的味，在清晨的客廳裡擴散開來。窗外傳來鳥叫聲，中庭的花草味從紗窗飄進來，涼涼的，帶著一點泥土的濕氣。

        林澄夏站在廚房門口，看著沈若渝的背影——白色襯衫的下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紮起的馬尾出一截白淨的脖頸。陽光從落地窗斜斜地照進來，在她上鍍了一層淺金色的光。

        林澄夏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礦泉水瓶。

        她想說點什麼——隨便什麼都好——但話卡在嚨裡，變成一個無聲的形狀。

        最後她只是走進客廳，在餐桌旁坐下，等早餐上桌。

        沈若渝把煎和烤好的吐司端過來，放在她面前，然後在她對面坐下，拿起自己的咖啡，安靜地喝了一口。

        窗外陽光正好。

        林澄夏低頭咬了一口吐司，黃體從切口滲出來，沾在麵包上。她嚼著，感覺到溫熱的食物從嚨下去，了整個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