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为她够没有底线了,为什么连最后这点尊严都不愿给她?
最后三个字放得极轻,像凑在耳边的呢喃,听得柳岸咬紧嘴
,耳朵发
、眼睛发酸。周棉清太了解她了,知
用什么手段她就会立
屈服。
于是更厌恶浪费自己时间的人,她原本答应了要今天赶回去来着。声音伪装得密不透风,听不出正在经历着什么样的折磨,冷静而沉稳地回
在空旷的厂房里。
难
是为了看清她是个不择手段的人吗?
“我劝你还是听话交出来,不然周总这细
肉的,咱港口的兄弟们可不会手
,到时候整出什么意外,也只能怪你自己魅力太大……”猥琐地搓着手,面对面坐着,他才开始直视面前的女人,冷若冰霜的寡淡模样,最能引起人的征服
。
这话也不像是对周棉清说的,不大不小的音量刚好传进她们耳朵,当着对方女朋友的面,把周棉清不顾自己安危来救她的事实摊开来。柳岸挑起一个标准的客套笑容,视线落在她们同时垂在桌下的手。
柳岸从小就看着许多人为了几包白粉几颗药
变得行尸走肉,把周围的人都掏空价值。她不同情他们,不觉得他们可怜,却还是在很偶尔脑子抽疯的时候会想――如果不是那些人、如果不是那些东西,她会不会拥有一个正常普通的童年,是不是就可以活得不那么辛苦?
被那样陌生的眼神定住,浑
血
凝固,心脏的
动一下一下回响在
里,柳岸几乎快要不能呼
,攥紧拳
,指甲死死抠进手掌,试图用疼痛来让自己清醒。
她不会再退让了。
“可以,但不是给你。”周棉清忍无可忍,打断恶心的臆想。她僵直
忍受剧痛,思绪胡乱飞。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好好在一起,如今又针锋相对,她感觉到难过,突然不太明白站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她从来不舍得把这种词用在周棉清
上,哪怕她们之间也充斥了各种算计和权宜。那些巧合和心动的瞬间并非全是偶然,爱上周棉清是唯一的必然。
柳岸不是长在温室里的小白花,更不奢求被人
心照料。可是周棉清,她用无害纯良的眼睛把她骗入局,绕那么大的圈子得到她,最后竟然只是为了好好爱她。
她懒散地抬起眼
,眼神冷淡。明明是朝向赫燃,眼里却似乎只能看得见那一个人。
“哦,周总找我有什么事?指望我像你一样,不择手段地去赚这种钱吗?”
是啊,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站在别人
边,为什么心虚地不愿意看自己?
赫燃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周棉清转
看过去,视线戛然而止,停在她
旁的柳岸脸上。一直掩饰很好的表情终于有些松动,她快速眨了几下眼,将不可置信压进
重的黑里,随即移开目光。
开始想起前几次柳岸让她跪着,膝盖没几分钟就起了乌青,不知
这次受伤会不会留下后遗症……铁棍似乎是打在腰上方,呼
都带着骨
渣般痛苦,以后姿势得改变一下,比如让柳岸在上面……
动作短暂到不会被人发现,柳岸注意到了,并且看得分明,里面有不解和迷茫四散开来。她把
偏向一边,不去看周棉清的脸。
这是她第二次觉得面前这两人的
型靠在一起十分般
,第一次她看着她们的背影,周棉清在最后转
时讨巧地化解了那一丁点还没完全形成的醋意。
话语抛上空中从房
砸下来,周围安静下来,阿文在赫燃的示意下悄然离开。剩下的人除了南希都听出来周棉清并不是对赫燃说的,她好不容易缓过惶恐,思绪还不太清灵光,直接出言反驳:“你不能这样说自己!”
压迫感猛然袭来:“你费这么多力气把我的货拦下来,难
是为了看清我是个不择手段的人吗?”
而这一次,没有人在乎。
“赫总,坐。”抬手指向旁边阿文坐过的板凳,只有一张。她似乎才发现位置不够,撑着桌子缓缓站起
,挡在南希前面:“委屈你站一下了,柳小姐。”
柳岸与赫燃刚踏进门口就听见这句话,生活带来的巨大戏剧
让她忍不住发笑。一路上赫燃给柳岸讲了大概,公司资金紧张、以前的关系网依然存在,她不认同赫燃的话,也没有替周棉清找理由反驳,就算证据确凿摆在她面前,她必须亲耳听见才
数。
脑子的打手。
走上前抽出周棉清
后的塑料凳,放在跟前,偏向对面一侧,柳岸和赫燃坐在一边。到现在才认认真真对上周棉清的视线,翘起二郎
的动作端庄优雅,笑也胜券在握:“不劳周总费心。”
南希比周棉清更惊讶,从桌底扯扯她的衣角。周棉清依旧没有反应,搭在桌上的手有规律地敲着桌面。
这样的周棉清,怎么可能不知
自己有多痛恨这一切。
“我要见赫总。”
-
柳岸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赫燃发出一声很轻的气音,预料之内,是在嘲笑自己的盲目。彼时的坚定在此刻像不小心飞走的气球,飘到极限高度然后砰地炸开,里面是她血肉模糊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