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就不是世人眼中那个举止得
、淡漠疏离的瓷美人。那不过是一层她极其擅长的伪装外壳,而内里的热情似火,只要见识过一次,便再也无法忘却。
然而,看着萧寒云再次仓皇逃离,徐怀瑾此番却并未如初次时那般动怒。他只是微眯着眼,目送着那
踉跄的纤细背影,眼神里没有怒,只有势在必得的笃定。
“母亲吃好了,你们自便吧。”
随着最后一杯苦酒入
,“哐当!”一声,徐怀瑾落下酒杯决然离去,也为这场团圆的家宴,画上了一个终止符。
林氏扶了扶鬓角便利落起
,随着婢女肃然离去。那微微颔首的四人里,徐怀雅最先抬起
来,他始终心系罗素月,便也没敢多待,只轻柔搀扶着她起
,也跟着离了席。
“母亲…此事,还是…稍后再议吧。”
后宅之中这些争
示弱、截胡搅局的手段,她见得多了,哪里会真信这是全然无心?方才还一派姐妹情深,一到事关切
利益,妾室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心思与伎俩,便按捺不住了吧。
逃吧,萧寒云,你越是逃,越是证明你心里有鬼。
原本还在因逃过一劫而心
惴惴的萧寒云,随着罗素月的离去,才猛地意识到,席上竟又只剩她与徐怀瑾二人。而更可怕的是,那
压迫的目光再次卷土重来,且比先前更沉更厉,大有要将她啃噬之势。她
本不敢抬眼,只凭着本能仓促拍桌起
,近乎逃离般地疾步朝厅外走去。
“罢了。”林氏轻叹一声,听不出太多情绪,目光扫过那依偎的两人。“月娘
子要紧,雅儿你多照看着些。母亲总归是盼着家宅安宁,但日子是你们在过,其中的冷
分寸,终究得你们自己把握。”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萧寒云
上,顿了顿,只轻轻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
但她终究是主母,要维持表面的
统与和气,她极快地将不满强压下去,再抬眼时,面上已恢复了惯常的温和端肃。
他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兀自伸手,执起那已空了的酒杯,不紧不慢地再次斟满,随即又仰
一饮而尽。
“你…!”林氏一听,气得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眼看着好不容易有了进展,竟还是被“意外”截了
。她的目光锐利地扫向罗素月,方才的慈爱温和褪去,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忍不适、
言又止的模样,落在徐怀雅眼中,简直懂事得令人心疼。她明明委屈又不舍,却还要为他、为这尴尬的局面
出让步。方才那点陌生的涟漪,顿时被汹涌的歉意与怜爱所取代。他握了握她的手,再转向林氏时,话语已经变了词。
不知
为什么,他是高兴的,不仅仅是因为弟弟的改口而让萧寒云暂离劫难,而是今日的一切,终于让他看到了“那夜”那个萧寒云的影子。
“恭送母亲!”
这场再寻常不过的宴席,在下人们的忙碌中彻底收尾,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又仿佛,什么都已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