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杲說:「我已經要我們的人,辦事的時候特別留意,客人隨
攜帶的小東西。」
我居高臨下透過望遠鏡,將岩上每個人的舉動盡收眼裡。尋寶成員幾乎都是兩兩一組,有的忙著拍照採證,暗暗用腳踹地,查探虛實;有的在邊緣遊走,探頭查看離水的岩
,苦思的神情好像很想
下水清涼一下。最不搭的是,蕭駿毅持著傘皺著眉頭在東張西望,香煙始終沒離手,漫不經心的模樣像在郊遊,毫無尋寶的熱忱;陳大松很積極,忽焉在東、忽焉在西,不時蹲下拿著小刀在挖掘,甚至還拿到鼻端嗅嗅,發揮最專業的
神。阿布單槍匹馬,孤軍奮戰,所以最忙碌。他拿著放大鏡繞完一大圈,最後停在護欄前,放大鏡對著陽
石,從上至下,仔仔細細在檢視,考究的行動
備明察秋毫的
神。阿浩在一旁,熱到挽起雙袖,右掌橫在額頭遮陽
出長頸鹿的模樣在打量。阿烈最清閑,光是幫忙撐傘,汗水都濕透前襟。江鵬是江大爺的侄子,也是江府的一把大刀。他帶名得力助手在分頭堪察,不時聚在一起交頭接耳。
「瞧你們像在演諜片。」溫菁菁插嘴:「人家事業版圖那麼大,會那麼小心眼?」
溫菁菁不疾不徐說:「我的眼睛沒瞎,有時還會妒嫉你們兄弟間的感情。我也很清楚,信洋是怎樣的個
。幸好,要來這裡我便有覺悟,也將這裡視為自己的家在經營在保護。我只想過安穩的日子,也不喜歡鬥。但別人敢來搶,老娘會悍衛到底!」
溫菁菁伶牙俐齒,打情罵俏也很另類。信洋不擅情趣,不知該說什麼。
陽
石的護欄前,二名大漢手持電擊棒像二尊門神分守左右,汗
浹背在監控。
「江大爺和大伯的關係,不是很好?」溫菁菁質疑。
我坦白以告:「純粹保護古蹟,對我而言,陽
石是無價之寶。
「那最好!」信洋邊點煙邊說:「妳都撟好了,我省事。」
「我不急,你也從未提過ㄟ!不過,阿嬤有說……」溫菁菁睨了信洋一眼,慢慢打開啤酒,啜了一口,吊足我們的胃口,才接
:「只要我想結婚,沒人攔得住呦!」
信杲很識趣,走過來窗前看戲。
「嫂仔!關係建立在利益上,這是現實的社會。妳冰雪聰明,也見過世面,自然心理有數。當妳有需要時,才會驚覺,怎麼朋友和親戚都不見了。可喜的是,那種悲哀,永遠不會發生在我們兄弟
上。沒錯!我們非善類,至少是有情有義的壞胚。我們也不是天生愛鬥,為了保護自己的家園。防人之心不可無,尤其是臥榻之旁,前科累累的惡虎。不是我們愛擔心,大伯總有退休的一天,到時我們的實力若不夠,只能等姓江的來摸頭。莫說阿嬤消受不起,青仔那一屁
的債,揹得豈不冤?我跟大兄吞得下這口氣?」信杲長篇大論,說得夠白。不是我們自私,只是不願任人宰制。
「妳不是本地人,目啥小?」信洋不悅說:「真正的陰謀家都是笑面虎,佮妳捧乎爽歪歪,等妳轉
再往背心
一刀。姓江的就是見不得別人好,害垮多少人,妳知?」
「沒辦法啊!誰叫我愛上一個
頸的男人,嘴吧也比鴨嘴
。」
「好!這些年的嫂仔,我叫得毫不冤枉。」信杲和信洋用啤酒缶互撞,「老大!嫂仔都這麼大方,大家也早就默認。青春有限,你再拖也沒意思,讓阿嬤挑個日子吧?」
擺佈?」
「這事可不是我說了算。」信洋懶懶說著。「要不,你問她?」
溫菁菁靠過來,看了看說:「那些人賊頭賊腦,竟然相安無事。青仔,你要信洋派兄弟,不叫工讀生守在護欄前。是不是早知
,那些人不會聽勸,寶藏藏在陽
石?」